
門外罵罵咧咧了半小時,終於消停了。
沒過多久,響起了敲門聲。
是大姐宋盼男。
聲音溫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招娣啊,開開門,大姐給你端了碗餃子。”
“剛才爸媽那是氣話,你別往心裏去。”
我打開門。
大姐端著一碗破皮的餃子,臉上堆著假笑。
“招娣,其實大姐知道你辛苦。”
“但咱們做姐姐的,不就是為了弟弟嗎?”
“你看,家豪要是結不了婚,咱爸媽在村裏多抬不起頭啊。”
她一邊說,一邊往我屋裏擠,眼睛滴溜溜地亂轉。
我知道她在看什麼。
看我放在床頭櫃上的銀行卡。
那是我的工資卡,密碼是弟弟的生日,全家人都知道。
上輩子,這張卡我從來沒捂熱過。
這次回來前,我已經把裏麵的錢全部轉到了新的賬戶。
我側身讓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大姐,既然你這麼心疼弟弟,那你去打工怎麼樣?”
“正好姐夫不是剛給你買了輛車嗎?賣了也能抵不少錢。”
大姐臉上的笑僵住了。
“你這死丫頭,說什麼呢?那車是你姐夫送我的生日禮物,怎麼能賣?”
“再說了,我還要在家帶孩子呢,哪走得開。”
我冷笑。
“帶孩子?你的孩子不是一直都是媽在帶嗎?”
“你每天除了打麻將就是逛街,比誰都閑。”
大姐惱羞成怒,把餃子往桌上一重重一放。
“宋招娣,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好心好意來勸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以為你掙那兩個臭錢了不起啊?沒有家裏支持,你算個屁!”
這時候,二姐宋望男也湊了過來。
她手裏拿著剛做的美甲,一臉嫌棄地看著我亂糟糟的房間。
“大姐,跟她廢話什麼。”
“她就是這幾年在外麵野慣了,心野了。”
“招娣,我可告訴你,家豪的彩禮那是大事。”
“你那未婚夫不是剛給了你五萬塊錢彩禮嗎?先拿出來救急。”
提到那個未婚夫,我胃裏一陣翻湧。
那個男人,是爸媽千挑萬選給我找的“好人家”。
是個賭鬼,還是個家暴男。
上輩子,他燒了我的房子,把我的女兒打得遍體鱗傷。
而我的好家人們,收了他的彩禮,轉頭就逼著我嫁過去。
還說我是去享福的。
我看著二姐那張塗滿粉底的臉。
“二姐,你那五萬塊錢的包,也是真的吧?”
二姐下意識地護住腰間的包。
“瞎說什麼,這是高仿,幾百塊錢買的。”
我一步步逼近她。
“高仿?那發票怎麼還在裏麵夾著呢?”
“愛馬仕專櫃,五萬八。”
“二姐,你這高仿做得挺逼真啊,連發票都能仿?”
二姐臉色煞白,步步後退。
“你......你翻我包?”
我沒有翻。
我是上輩子在她朋友圈炫富的截圖裏看到的。
那時候我在醫院化療,連止痛藥都吃不起。
她卻發著朋友圈,配文是:這就是生活的小確幸。
我一把抓住二姐的手腕。
“既然咱們這麼姐妹情深,那二姐就把包賣了吧。”
“反正為了弟弟,咱們什麼都能犧牲,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