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頌寒一出現,就連秦溪這個壽星,都有點被冷落了。
那些別有目的的人,都抓緊機會與裴頌寒套近乎,平時想見裴頌寒一麵比登天都難,今天這麼好的機會,錯過不再有。
打扮靚麗的名媛們,恨不得精致到了頭發絲,勢必也要在裴頌寒麵前,讓他多看一眼。
裴頌寒剛謝絕了海康藥業千金遞過來的香檳,秦放就叫人推來5層大蛋糕。
秦溪被眾星拱月的推到蛋糕前,溫茗默默退居人後,笑看著秦溪許下願望,吹滅蠟燭,眾人齊舉杯祝福。
放下酒杯,溫茗一個人從側門偷溜出去。
離開人群,身後的音樂聲也被隔絕,她繞過室外泳池,來到一顆紫玉蘭樹下站定,抬頭看向夜空。
月朗星稀,耳邊都是林間窸窸窣窣的樹葉響。
別墅裏外都被裝飾過,彩色氣球掛的到處都是,樹杈上也紮堆係著幾個。
“幫我拿下來,我想要。”
身後一聲清脆孩童聲響起,是剛剛那個小男孩。
小男孩還是那副囂張樣子,很不禮貌,說他想要樹上掛著的氣球。
溫茗盯著小男孩看了一會兒,說:“求人幫忙要說請,這是禮貌。”
男孩瞪著她,一臉不忿,“我不認識你,為什麼要禮貌。”
麵對這樣的孩子,溫茗心中歎息。
家教不是一朝一夕就養成的,想來一定是父母嬌慣放任。
她一個外人,就算教會他怎麼做又如何?過後還是一樣。
“你快點啊!”
男孩等不及催促。
溫茗不與他一般見識,踮起腳尖,從樹上取下兩個綁在一起的氣球給他。
男孩一把奪過,卻有些嫌棄,“可是我喜歡上麵那個藍色的,這兩個都不好看。”
溫茗還算有耐心,解釋說:“藍色那個係得太高了,我也夠不到。”
“我不管,你幫我拿下來,夠不到你就去找梯子,反正我就是想要。”
溫茗眉心微蹙。
還沒等她再開口,“啪”的一聲,溫茗嚇了一跳。
原來是小男孩見溫茗不答應他,氣不過,把綠色的氣球給捏爆了。
他手裏還剩下一個紅色的,瞪著眼威脅溫茗,又想捏爆嚇她。
溫茗退後半步,脊背卻抵在一副堅硬的胸膛上。
轉過身,站在身後的人,是裴頌寒。
裴頌寒垂著視線看她,並沒有因為她撞過來,而有任何後退的意思,反倒是溫茗,被他迫人的氣場逼得再次後退。
他什麼時候來的,溫茗沒有察覺。
裴頌寒指間燃著一根煙,也不知道站在後麵看熱鬧看了多久。
溫茗少有這樣的失態的時候,臉被嚇的發白。
她十幾歲就開始和屍體打交道,卻從未有過任何恐懼,但她害怕突然的巨響。
尤其是那種毫無防備下尖銳的爆鳴聲,骨子裏都怕。
“想要上麵的?”
裴頌寒眉眼如墨,冷漠磁性的聲音響起。
他身高接近190,隻要稍微抬抬手,那個藍色氣球自然會到他手中。
男孩還是有點怕他的。
可是他都主動問了,男孩自然順著杆子往上爬,“嗯,想要,你給我拿嗎?”
裴頌寒的嘴角撬動了一下,沒說拿也沒說不拿。
他走上前,抬起那隻夾著煙的手。
本以為他會幫男孩取下氣球,讓溫茗意外的是,他居然把手裏煙對準了那個藍色氣球。
“啪。”
一聲爆響。
他用煙燙破了那隻氣球。
“......”男孩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而他卻像是個儒雅的紳士,問:“還想要哪個?”
男孩單純。
沒明白他什麼意思。
還以為那個藍色氣球是被他不小心弄破的,退而求次:“那個紫色的也行。”
又是一聲響。
紫色氣球也爆了。
男孩突然明白過來,裴頌寒是在耍他!
溫茗低下頭,強忍著才沒笑出聲。
這一幕說出去可能不會有人相信,天之驕子裴頌言,居然會站在別人家的後院裏......欺負一個孩子。
裴頌寒低頭問男孩,“還要嗎?”
男孩哇一聲,被他嚇哭。
一邊哭,一邊拳打腳踹,要跟裴頌寒拚命。
可惜下一秒,就被人拎著後領子,給提了起來。
裴頌寒單手提著他,毫不費力,閑暇間還吸了口煙,不遠處一個中年男人跑過來。
男人到了跟前,看到兒子被裴頌寒提在手裏,一臉緊張無措的模樣。
“裴,裴總......小言,他這是......”
裴頌寒鬆開了掙紮無果的皮猴子,下一秒,就被他爸爸給擒住了。
“既然楊副總忙,沒時間管孩子,我剛好有空,替你管教一下。”
裴頌寒這話說的高高在上,不容半分質疑,畢竟他的地位擺在這兒,自然說什麼是什麼,姓楊的也不敢反駁。
楊副總勉強笑笑,低聲下氣道:“裴總說的對,是犬子不懂事,讓您見笑了,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
“能在這裏見到裴總,實在是我楊某人三生有幸,就是不知道裴總有沒有時間,我想請裴總喝一杯......”
姓楊的過來想和他握手,卻沒得到他的回應。
他淡漠掃了眼楊副總遞過來的手,視線重新回到溫茗臉上。
溫茗一怔,人還懵在狀況外,沒回過神。
“還站在這做什麼?你也想要氣球?”
溫茗:???
等裴頌寒人都走遠了,溫茗才反應過來。
裴頌寒這是在嘲笑她連個小孩子都搞不定嗎?
呃,該死!
別墅門口,秦放嘴裏咬著煙,把一切笑看在眼裏,等著裴頌寒過來。
秦放:“這麼大個人,居然欺負小孩?”
裴頌寒沒說話,斜瞥他一眼,從他身邊經過,往裏麵走去。
秦放跟上去,“楊守誠的公司最近遇到了點麻煩,觸了上頭紅線,現在四處求告無門,也不知道從哪搞到了秦溪生日派對的請帖,混進來的。”
“你們秦家不幫?”裴頌寒眉目冷峻。
“一個八竿子都打不到的親戚......估計是聽說你要來,想走你的門路,特意守在這裏,等著孤注一擲呢。”
裴頌寒冷冷笑了一聲,沒答話。
果然,剛回別墅沒多久,就有人過來傳話:“裴總,楊副總說他帶了瓶好酒,想請您一起品鑒。”
裴頌寒態度冷漠,“沒興趣。”
拒絕的毫不拖泥帶水,說完獨自上了別墅二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