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鐘前。
酒店的總統套房裏。
水晶吊燈在灰調絲綢床幔上,投下暗影。
女人跪在床邊,畫了精心妝容的臉,臣服般地貼近顧長卿的腳邊。
她目光癡癡地望著男人,嬌聲道:“顧先生,我是專業的男科醫生,十分確定,你的身體並沒有器質性的病變。”
“您靠近女人就出現過敏反應,完全是因為心理作用。相信我,隻要您克服了這一關,以後,就會變成一個正常的男人。而我,願意獻出自己,為顧先生治療。”
話落,女人便用自己的臉頰,順著男人的腳麵,蹭向他的小腿,慢慢爬上床。
顧大財神爺,權勢滔天,名動全城。
卻因心理原因,從未近過女色。
女人眼中閃著精光。
如果,能幫他克服心理疾病,給他一次極致的男歡女愛。
她絕對有信心,讓他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那麼,自己以後,也會登頂所有女人羨慕的最高峰。
“滾出去!”
被下了藥的顧長卿,仰靠在床上。
他聲音粗啞,麵色潮紅,無力到根本無法動彈。
“顧先生,放鬆......”
女人聲音魅惑地輕哄著,“我一定,會讓你很舒服。”
話落,她低下頭,吻上男人的喉結。
顧長卿氣息微喘,手臂瞬間青筋暴起。
女人的獻媚和強烈的藥效,讓他的每根血管,都沸騰著野獸般的饑渴。
見狀,女人得意洋洋。
很好。
這樣下去,還怕顧長卿不會繳械投降?
突然......
窒息感纏上大腦。
女人愣了愣,才發覺,自己被顧長卿攥住了脖子。
她不可思議的抬起頭,看到男人眼中欲望早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憤怒。
最讓女人吃驚的是:
從顧長卿的脖子,到胸口,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如同潰爛瘡疤的紅色疹子!
正是她剛剛吻過的地方。
怎麼會?
顧長卿碰到女人就起疹子的病症,不是心理作用嗎?
為什麼?
為什麼他真的過敏了?
無論原因如何,顧長卿確實過敏了。
而且,痛苦的過敏反應,暫時壓住了強烈的藥效。
這才讓他恢複神智,有了力氣。
男人收緊掌心的力道,幽深的眼中殺意盡顯:“找死?”
“顧,顧先生,我......”
女人張開嘴,想求饒。
但被掐的說不出話來。
戴了美瞳的眼睛因為窒息突出紅腫,醜的像條鼓脹的河豚。
“滾!”
顧長卿厭惡地甩開她,跌跌撞撞的走出房間。
咣當!
女人摔到床下,額頭磕到床角,當即昏死過去。
來到走廊,顧長卿體內的藥效又開始發作。
恰好,他看見了蘇之妤。
被烈火焚燒的身體,本能地指引著他,不顧一切的撲過去。
溫香軟玉般的腰肢,在手中堪堪一握。
顧長卿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躁動地告訴他:這是自己的解藥。
要拆骨入腹,要極盡占有。
要......
砰!
矮幾上的花瓶,不知何時,被蘇之妤拿在手裏,又被她砸在了顧長卿的頭上。
她是醫生,清楚人體的骨骼結構和器官。
所以,力度剛剛好,懵逼不傷腦。
沒吃到“解藥”的男人晃了晃,昏了過去。
他趴在蘇之妤的身上,雙眼緊閉,胸口起伏。
但西褲位置的隆起,十分醒目。
這說明,體內控製欲望的藥物還未散去,需要去醫院才能清除。
蘇之妤推開男人,跪在地上喘了幾口氣。
又轉身,細心的替他提好褲子,係好腰帶。
隻是,係腰帶的時候,她發現男人胸肌,甚至喉結的位置,都有大片的紅腫。
蘇之妤心中奇怪,但沒多想,打了120。
三分鐘後,救護車趕到。
由於不清楚男人的身份,撥打了急救電話的蘇之妤,有義務陪護。
於是,隻能跟著急救車返回醫院。
忙完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蘇之妤太累,靠在醫院的長椅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陣沁骨的涼意潑在臉頰上。
蘇之妤渾身一顫。
剛睜開眼,就對上一張凶神惡煞的臉。
是厲時駿的母親,厲蘭。
她穿著一身手工定製的淡紫色旗袍,染黑的頭發挽成一個髻,用白玉簪子別著。
要不是表情太過猙獰,看上去會是一位很溫婉的貴夫人。
厲蘭捏著手裏的空紙杯,指著蘇之妤的鼻子破口大罵:“喪門星,我兒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領證當天,就被你克得出了車禍!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把你按在棺材裏陪葬!”
“多少門當戶對的名媛小姐,搶著要嫁給我兒子。可他不知被灌了什麼迷魂湯!不管不顧的,非要娶你這個賤人!”
“......”
蘇之妤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一直知道,厲蘭覺得她兒子天下第一好,天下第一有能力。
覺得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配得上厲時駿。
這位母親,對她的兒子,充滿了不可理喻的占有欲。
蘇之妤也在很早之前,就意識到,與這樣的婆婆相處,日子會過得很膈應。
但是,厲時駿對她太好了。
好到蘇之妤有勇氣,接受如此不堪的婆媳關係。
所以,她一直對厲蘭禮貌有加,處處忍讓。
現在,不一樣了。
自己連厲時駿都不要了,又怎麼會慣著厲蘭?
“伯母,你知道嗎?”
蘇之妤用手抹掉臉上的水漬,揚起的唇角弧度堪稱完美,“大貨車原本撞的,就是我。但是你兒子太愛我了,硬生生地打滿方向盤,替我擋下了這一撞。”
“為了救我,厲時駿骨頭都被撞爛了。所以,就算是讓你兒子不白進搶救室,你也得祈禱我平安無事,懂?”
“你,你......”
厲蘭氣得渾身哆嗦。
自從厲時駿的父親出軌離家。
厲時駿成了厲蘭的全部精神寄托。
她最看不慣的,就是自己兒子和別的女人恩愛。
可蘇之妤的話,卻在明明白白地告訴厲蘭,她不是兒子生命中唯一重要的女人。
蘇之妤,才是能讓厲時駿付出生命的存在。
“你這個賤人!賤人!老娘現在就弄死你!”
厲蘭忍不住發瘋。
她將紙杯摔在地上,揚手就朝蘇之妤的臉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