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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道貌岸然

繞過九曲長廊,薛明玉來到陸夫人所居青蕪苑。

前腳才踏進房門,就聽見陸夫人那帶著威嚴的聲音響起。

“薛明玉,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陸夫人的嗓音帶著無盡怒意,不複先前那副如菩薩般慈眉善目的姿態。

美目圓瞪,柳眉倒豎。

“你才過門頭一天,便要請官府來,是將我們陸家的顏麵置於何地?這便是薛家教女的規矩嗎?”

聽著上方傳來陸夫人的責問,薛明玉心中冷笑。

口口聲聲將規矩禮數掛在嘴上,滿嘴仁義道德,可若扒開那層所謂端莊得體的皮,內裏的芯子早已爛透了。

什麼規矩禮數,從來都隻是他們拿來壓迫、從自己身上榨取利益的工具罷了。

隻是薛明玉表麵上仍做出一副恭恭敬敬的姿態,歪著腦袋故作懵懂道:“婆母息怒,兒媳自然不願在自己大婚第二天便請官府上門,畢竟說出去也實在晦氣。”

“可兒媳來時所帶嫁妝數目不少,銀子失竊,是為大事,務必要叫官府來查探清楚的,這又哪裏算得上是令陸家顏麵掃地呢?”

聽著薛明玉這番話語,陸夫人一時覺得有些理虧,竟不知該如何解釋。

還是她身邊那個年邁些的嬤嬤開口打起了圓場:“唉喲,少夫人,您可當真是誤會了,你那些嫁妝銀子哪會失竊呢?不過是按照府上的規矩,統一收進賬房保管罷了。”

“陸家這規矩倒是有趣。”

那婆子話音剛落,便聽得薛明玉開口諷刺。

“我朝婦人出嫁,嫁妝銀子通通都是自己保管的,何曾有過這樣的規矩?”

有了嬤嬤為自己打圓場,陸夫人臉上神色,略有些鬆弛,然而在聽到薛明玉這番話語時,稍稍舒展的柳眉重又蹙起。

“薛明玉,你既已嫁入我陸家的門楣,就是我陸家的人,自然要遵守我陸家的規矩,不是嗎?”

薛明玉聽了這番話,臉上笑意更濃。

不得不承認,這陸夫人與她那兒子,當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一樣的道貌岸然,一樣的急功近利,一樣的按捺不住脾氣。

若非她前世柔弱可欺,又豈會讓這一家子得手?

隻是更加納悶,這一家子歪瓜是怎麼生出來陸明璋這一株好苗的?

她,放下手中才端起的茶盞,舒展了眉頭,重又解釋道:“婆母說的極是,兒媳既然進了陸家門楣,自然是要守陸家的規矩,隻不過......其他寶貝都可以給您,隻是這銀子不成。”

“這又是為何?”

陸夫人垂下眼,望著坐在自己下首的薛明玉,一雙眼睛盯得死死的,她倒想聽聽,從薛明玉口中又能聽出,聽到如何驚世駭俗的言論。

“莫不是,你懷疑我們會盜用你的嫁妝銀子不成?”

“自然不是,陸家可謂名門正派,自然不可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薛明玉刻意加重了“下作”二字,大有幾分諷刺意味。

陸夫人心中已有猜測,卻又隻能按下不表,強壓著脾氣,繼續聽薛明玉將未盡的話說下去。

“隻是想必婆母您也知曉,這京城豪門啊,最是看不上侵占兒媳嫁妝之事,兒媳雖知道,婆母剛正不阿,絕非這般人等,可旁人卻是不知的,倘若此事傳了出去......說到底,還是對您不利呀!”

“伶牙俐齒!”

陸夫人本就看不上薛明玉出身商賈,若非為了那豐厚嫁妝,也絕不會準許這般小門小戶的女子進門。

可誰知,如今自己不僅要縱容著這卑賤之人,在眼皮子底下酣睡,就連先前謀算的嫁妝也要盡數吐出。

這叫她如何能忍?

“倘若你不將此事說出,又豈會有人知曉?薛明玉,你這分明是在威脅婆母!”

“哎呀,那婆母可當真是更冤了兒媳了!”

薛明玉小嘴一癟,又做出一番委屈姿態,鼻尖微微泛紅,倒真有一副受了委屈,可憐巴巴的模樣。

“若是換了旁人問起,兒媳自然是不敢說的,可是倘若是陛下與娘娘呢?”

“陛下娘娘?”陸夫人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憑你這等出身,陛下娘娘又豈會親自來問你?我看你擺明了,就是在這胡謅!”

“兒媳可沒有胡謅!婆母怕不是忘了,這門婚事是聖上親自賜下,三日回門之際,恰逢娘娘省親,恐怕還要親自問上此事呢。”

“倘若是娘娘陛下問起,兒媳自然不能欺瞞,否則豈不成了欺君罔上的大罪?”

經薛明玉如此提醒,陸夫人方才想起來。

再過三日,便到了皇後省親的日子。

這門婚事最初,本就是由皇後提出,作為媒人,難保要問上幾句。

屆時,倘若此女信口胡謅,即便皇上皇後對陸家倚重,也保不齊旁人聽去不會多思。

這女人,分明是借此威脅!

陸夫人臉色變了又變,一時間表情十分難看。

反觀薛明玉,卻仍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揭開茶盞,用茶蓋撇去浮沫,輕輕酌飲一口。

餘光瞥著陸夫人那青白交接的臉色,隻覺十分好笑。

前世受了那麼多委屈,還以為這陸夫人是個多有能耐的,不曾想,也不過是個紙老虎。

屋內陷入一片死寂,良久過後,才聽得堂上傳來一道冷冽嗓音。

“你倒是孝心,處處為我考慮周到,罷了,那便依你所言,將你隨身帶來的這些嫁妝銀子,先拿回去吧。”

目的得逞,薛明玉當即起身,朝著陸夫人盈盈一拜:“兒媳謝過婆母。”

“不過,我還聽說你今日懲戒了我派去為你守庫房的楊嬤嬤,這又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話,薛明玉當即心中了然。

這陸夫人擺明了是在這嫁妝銀子事上吃了虧,想另尋由頭,興師問罪。

可她既然敢責罰那楊嬤嬤,就必然是有底氣的。

因而麵色未變,依舊坦然作答:“回婆母話,兒媳深知,您也是好意,怕院子裏那些小丫鬟手腳不幹淨,才派遣楊嬤嬤來為兒媳守著庫房,可這刁奴不僅陽奉陰違,還監守自盜,竊取了庫中一隻赤金蓮花手鐲,還有一件唐三彩擺件。”

她緩緩抬眸,對上陸夫人蘊怒的雙目,眼波流轉之際,滿是怯懦的委屈。

“兒媳也是想著,這等刁奴留在府上,隻會壞了您的名聲,這才擅自做主,責罰了她,婆母不會因此而怪罪兒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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