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地上被踩壞的金簪,心疼不已。
眼前仿佛浮現蕭執一筆一筆勾畫圖案的影子,
他跟我說過,所有的嫁衣首飾,都是他親自設計打造的。
我不顧臉上的疼痛,想要衝過去撿起鳳簪,
蘇挽月卻滿臉淚痕驚呼:
“沈姑娘,我知道你怨我,但是你也不能毀了將軍呀。”
“我雖然沒讀過幾本書,可也知道,這鳳簪非皇室不能戴,你這是僭越!吵架滅族的大罪!你這是想要毀了將軍!”
周辭硯渾身一震,直直看向她手裏的鳳簪。
看清鳳簪的樣式之後,瞬間火冒三丈:
“沈棲遲,你好歹毒的心思!不僅想毀了挽月,還想毀了我!”
“你為什麼要害我!”
我被他揪住領口厲聲質問,
心中隻覺得寒涼。
真是個色令智昏的蠢貨。
被蘇挽月三言兩語一挑撥,就信了我想害他。
我若是想要害他,又何必多次舍身救他,
按照係統的說法,
他身上雖然帶了氣運,卻是險中求富貴的命格,
為了讓他活下去,
上戰場第一年,他被人偷襲,我擋在他身前被當胸一箭,
至今我的右臂都使不上力氣。
第二年的時候,他中毒昏迷,
為了救他,我嚴冬三月跳進湖中,為他取藥,
雙腿被凍壞,還差點失去生育能力。
他多少次指天畫地發誓:
“我周辭硯若是負了沈棲遲,必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誓言還猶在我耳邊,他竟是全都忘了。
蘇挽月出現的蹊蹺,我多少次提醒他,
卻被他厭惡訓斥,
現在還聽信她的讒言,覺得我要害她。
“你當真覺得這鳳簪......是我想害你?”
他可真是高看了我,
那枚被他踩爛的金簪,上麵還刻著宮內的標記,
偌大的京城,
除了皇帝之外,有誰能將宮造的鳳簪送出來!
想到蕭執對外人那暴虐的脾氣,我氣得心口疼。
當初我執意要跟周辭硯離京,蕭執就差點暗殺了他,
是我跟他說:“我無法跟你解釋,但是現在隻有他活著,我才能活著。”
如果不是因為我,
以蕭執雷霆無情的脾氣,周辭硯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他本來就對我跟在周辭硯身邊,憤怒不滿,
周辭硯對我求親的事,更是讓他憤怒到極點,
如果讓他知道周辭硯踐踏了他給我精心準備的嫁妝,還打了我,
恐怕這一府的人都得一起陪葬。
“周辭硯,這些年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裏有數。”
“你若是記得一點我對你的恩情,就把嫁妝還給我。”
周辭硯愣住,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蘇挽月卻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
“可是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她這些東西都是宮中樣式,就算她無心害你,也可能是被人利用了啊......我也是為了將軍考慮!”
周辭硯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蘇挽月,聲音轉冷:
“嫁妝就放到挽月這裏看管,你的事我還要調查清楚。”
我看著蘇挽月得意的眼睛,氣的渾身發抖,
“蘇姑娘出身不高,眼光卻毒辣,能一眼認出宮中鳳簪的樣式。”
我冷笑一聲:
“真是讓人意外。”
蘇見月瑟縮一下,臉上閃過心虛。
我決意離開周辭硯,也不耐煩跟這個女人繼續糾纏。
“你不必再費心找我麻煩,”
我極力壓抑著怒氣,金簪握在手心:
“你想做將軍夫人隻管做,沒人想跟你搶。我不會跟周辭硯在一起!”
周辭硯一頓:
“不跟我在一起?”
“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你上趕著跟我私奔,你不跟我,還能跟誰?”
“沈棲遲,跟著我還能做個妾室,跟著別人,你隻能做個見不得光的外室!”
我不耐煩聽他的汙言穢語,一把將他推開,
回到自己的院子,丫鬟忍不住抱怨:
“小姐為何不告訴他們身份!”
“膽敢對未來皇後動手,殺他們一百次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