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夕,周辭硯準備用妾禮換走我的八十八抬嫁妝
他的理由很簡單:
“我準備讓挽月做正妻,你一個妾室還要那麼隆重的嫁妝做什麼,換給她吧。”
“妾禮雖然簡陋,卻符合你的身份。你乖乖聽話,以後才有好日子過。”
我沉默地看著院子裏堆成山的“嫁妝”。
周辭硯耐著性子勸我:
“皇上封我為將軍,你跟我私奔這麼多年,也算熬出頭了。”
“我還願意要你,但你不能恃寵而驕。挽月是我心愛的人,以後也是你的主人,你要知道尊卑。”
“等我和挽月風光大婚後,立刻就收你做妾。”
見我不語,他直接上前去搬我的嫁妝箱子。
我猛然回神,一把將他推開。
天殺的,這根本不是我娘家送來的嫁妝,而是皇帝送來的封後聘禮。
要是讓他知道封後的聘禮被人挪用了,整個將軍府都要血濺三尺了。
......
“你竟然對我動手?!”
周辭硯被我推個踉蹌:“你這是怨恨我和挽月?”
“不,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我誠懇看著周辭硯,態度真誠。
渣男賤女,跟我有什麼關係。
周辭硯愣了一瞬,隨即又釋然一笑:
“我就知道你愛我如命,也不在乎名分。”
“等我和挽月成親之後,我就抬你進門,也不算辜負這些年你對我的付出。”
我不耐煩揮了揮手:
“你們夫妻恩愛就好,不用操心我。”
周辭硯頓住,無奈歎了口氣:
“別說賭氣的話,全京城都知道你跟我私奔,為了我名聲都毀了,我不要你,你還能跟誰?”
圍觀的副將們哄堂大笑:
“沈姑娘,你為將軍擋過刀,試過毒,陪他在邊疆熬了這麼多年,哪個男人還能要你?”
“將軍得了瘟疫,你比誰都著急,大喊著他要是死了,你也不活了。我們都看在眼裏。”
聽著他們的打趣,周辭硯眼底越發自信。
“棲遲,別鬧了,你雖然是妾,但我也會對你好的。”
對我好,
我聽著他的保證,隻覺得可笑。
剛穿越的時候,係統告訴我,隻有待在周辭硯身邊,吸他的氣運,
我才能活。
所以我不顧一切隨他來邊疆,
多次救他於水火,把他的命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他被我感動,對我發過誓:
“等我功成名就,一定娶你為妻。”
我試過相信他。
想著既然上天注定我待在他身邊才能活,而他又能對我好,
跟他做一世夫妻也好。
可隨著蘇挽月爬上他的床,
他們一次又一次惡心我,
甚至當著我的麵親熱纏綿的時候,
我就徹底絕了跟他在一起的心思。
“我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我甩手離開,卻在門外撞見看熱鬧的蘇挽月。
她的丫鬟嗤笑看著我:
“還說不想嫁將軍,嫁妝都這麼迫不及待送來了。”
蘇挽月走到那些箱子麵前,語氣散漫:
“沈小姐命好,做妾也這麼有底氣。不像我,雖說是妻,卻沒有嫁妝,讓人瞧不起。”
話音剛落,她臉上浮起笑意:
“做個妾室要什麼嫁妝?將軍疼我,這些嫁妝還不是送進了我的院子。”
我強忍怒氣走了進去:
“我的東西怎麼就成了你的?這些是皇——”
話沒說完,就被蘇挽月打斷:
“沈棲遲,你懂不懂規矩?”
她居高臨下看著我,冷笑一聲:
“我才是將軍的正妻。你一個妾室要什麼嫁妝?別以為跟了將軍幾年就可以對我大呼小叫,你這是以下犯上!”
“你是不是忘了,正妻是可以發賣妾室的,以後你給我老實點,夾起尾巴做人。”
我愕然看著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發賣我?”
別說她還沒嫁給周辭硯,就算她真的做了將軍夫人,
以後見了我也得乖乖下跪。
真是可笑。
搶我的嫁妝,還敢大放厥詞。
前段時間,係統告訴我,我吸夠了他的氣運,不必非要跟周辭硯在一起了。
也是這個時候,周辭硯跟我求親了。
聽到消息後,遠在皇宮的蕭執徹底坐不住了。
連發三道密信給我:
“別答應他,我來娶你!”
這些根本不是我的嫁妝,
而是皇上精心給我準備的封後聘禮!
這會兒皇上已經在路上了,隻是聘禮先一步到了而已。
蘇挽月不過是個來曆不明的孤女,我一時心軟收留她,
卻被她背刺爬上周辭硯的床。
這種女人,也配跟我談尊卑?
當初要不是為了活下去,必須待在周辭硯身邊吸他氣運,
我早就想跟他們翻臉了。
“你愛嫁誰嫁誰,沒有嫁妝就別嫁。搶我的嫁妝,你也配?”
我沉下臉,對下人吩咐:
“把東西都抬回我的院子。”
“誰敢!”蘇挽月聲音冷厲:“我才是將軍夫人,她不過是個妾室,你們好好想想,將軍愛的到底是誰!你們的命,到底握在誰手裏?”
她話裏透著威脅,下人們打了個寒顫,把箱子抬向她的院子。
我剛想發怒,她卻突然眼圈一紅,變了臉色:
“是我不配,我低賤。”
她跪到地上,瘋狂扇著自己耳光:
“沈姑娘別生氣,都是我不好,我多打自己幾下,你能不能消氣?”
“住手!”
周辭硯麵色鐵青衝了進來,一把將蘇挽月抱住,
緊接著一個耳光扇到了我臉上:
“這嫁妝是我讓人給她的,你發什麼瘋!”
說完一腳踹向了最近的箱子,
“什麼破爛東西,也配讓挽月受欺負?”
妝匣碎裂,
一枚耀眼的皇後鳳簪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