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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完後，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怒火。

“你說的是人話嗎？連自己咒？”

那個年輕的孕婦起得手發抖。

母親擋在我麵前慌忙解釋：“孩子不懂事，喬喬她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那個意思。”

我一把推開她，視線落在地上的巧克力殘渣上。

我彎腰撿起包裝紙，看清上麵的字，伸向剛才指責最凶的幾個人，

“你們自己看，上麵寫了什麼？”

離得最近的年輕孕婦湊近看了看，又聞了一下，臉色一變。

“酒心巧克力......”她聲音小了下去，看向我母親的眼神多了些複雜。

“酒精濃度還不低，對吧？”

我抬眼，看向旁邊愣住的母親。

“我懷孕35周，產檢單上明明白白地寫著孕婦禁酒精，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眾人聽完一愣，眼神轉向母親。

她神色慌張低下頭，再抬頭時臉上一片真切的茫然，連連擺手：“我......我不識字......喬喬，媽不知道這是酒心的！”

我冷笑一聲：“貨架上那麼多種，偏偏挑中帶酒的？”

“你是真想讓我高興啊，還是想害死我的孩子！”

我打斷她，聲音不高，卻足以讓周圍人聽清。

她結結巴巴地說：“是商店老板說這個貴，我想著那應該是個最好的......”

母親眼神掃了一圈，見周圍人不說話，隨即捶胸頓足，“喬喬，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我怎麼可能害你呢？”

對麵那位阿姨張了張嘴，其實弱了三分：“當媽的也是一片好心，就算是酒心的，你這不也沒吃麼，怎麼說話這麼難聽。”

“就是，”人群裏小聲附和，“不知者無罪，何況是親媽。”

“說到底不還是心疼你才給你買的！”

“懷孕是金貴，那也不能跟你媽這麼說話！”

母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的更悲切：“是媽沒用，媽不認字，差點害了你和孩子。”

她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媽還一身病，媽活著就是累贅，媽不連累你們......”

說著就要拿頭往牆上撞。

年輕的孕婦急忙拉住她，轉臉怒視著我，“你看你把你媽都逼成什麼樣子了！”

“就算是她不小心，現在也知道了，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對麵阿姨也瞬間幫腔：“就是！”

“你當女兒的不能好好說嗎？這麼大氣性，也不怕傷到孩子！”

我靠在vip的沙發上，平靜地看著沒有任何反應。

周圍人看向我的眼神種滿了譴責，覺得我這個得理不饒人的女兒，要把親生母親逼到自殺。

議論聲紛紛響起，全是一邊倒的指責。

“唉，老人不容易，你少說兩句吧。”

“是啊，看你媽哭的。”

“怎麼會有心腸這麼硬的女兒......”

母親在眾人的安慰聲中，哭的更凶了，她哆哆嗦嗦的從懷裏拿出個小布包。

一層一層打開，裏麵是一枚舊金戒指。

“媽錯了......媽這還有點錢，這是你姥姥留下的，媽都給你，喬喬拿去想買啥買啥，別氣壞了身子......”

眾人目光全都看向我，等著我的反應。

我沒去接那個布包，也沒看一眼那個戒指。

聲音平晉中還帶著一絲不耐：

“行了。”

“您演這麼多年還沒夠嗎？”

“拿個假戒指，在這裝什麼母女情深。”

母親哭聲瞬間停止，周圍人也愣住了，沒料到到現在我的嘴裏還能說這麼刻薄的話。

我多一句話都不想和她說，語氣裏的不耐煩更明顯。

“你要真心覺得愧疚——”

我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巧克力渣。

“你還不如先把這地上收拾幹淨。”

“這是醫院，不是給你演苦情戲搭的台子。”

說完，我轉頭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不願再多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