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參加花滑選拔賽,沈薇薇滑到我麵前,眼裏滿是輕蔑。
“姐姐,外頭都傳你是帶資進組,連路馳哥哥私下都跟我抱怨,說你太讓他丟臉了。畢竟咱們在一組,要是輸得太難看,以後怎麼當路家的兒媳婦呀?”
我懶得聽她廢話,徑直滑走。
賽後我正挽著親友團在場邊開心合影,卻被眼眶通紅的沈薇薇當眾攔住。
她聲音顫抖,淒厲地質問:
“你剛才趁我不備動了我冰鞋的刀刃對不對?雲舒姐,我知道你嫉妒路馳哥哥對我好,但為了贏我,這種手段你都使得出來?”
身為冰隊隊長,也是我相戀三年的男友路馳,此刻卻看都沒看我一眼,一路小跑過來一把將沈薇薇護在身後,看著我的眼神冷得像冰麵上的霜:
“李雲舒!你自己去冰協領罰單反省!像你這種心胸狹隘、為了名次不擇手段的害群之馬,不僅國家隊不會收,我路馳也絕不會娶進門!”
周圍鄙夷的議論聲四起,無數道視線像聚光燈一樣聚焦在我身上。
我眨了眨眼,指著電子大屏上紅得刺眼的墊底分數,一臉疑惑地反問:
“我贏什麼了?我連兩周跳都摔了個屁墩兒,穩居倒數第一啊。”
“路大隊長,誰家處心積慮作弊,是為了拿倒數的?”
......
路馳被我這句話噎得臉色鐵青。
他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沒想到平日裏對他百依百順的女友,會用這種“擺爛”的事實當眾反擊。
“行,李雲舒,你現在學會頂嘴了?”
他冷笑一聲,眼神裏瞬間充滿了那種令人作嘔的“爹味”說教。
“你手裏握著保送名額卻故意考倒數第一,不就是為了用這種自毀前程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讓我心疼你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就是想逼我承認我心裏有你嗎?幼稚!”
我直接氣笑了。
這人的腦子是被冰刀鏟過嗎?
還沒等我開口,癱在地上的沈薇薇眼珠一轉,突然有了動作。
她見路馳被我噎住,為了坐實受害者的人設,立馬給旁邊的跟班使了個眼色。
那個跟班心領神會,掏出手機,對著我們打開了直播軟件。
“家人們誰懂啊!豪門千金霸淩隊友,不僅毀壞器材,還當眾羞辱受害者!”
沈薇薇立馬配合著捂住臉,肩膀抖個不停,聲音卻剛好能被收音進去,帶著一股濃濃的茶味。
“路馳哥哥,你別怪姐姐......我知道她是因為在乎你,才容不下我的。”
“姐姐,這個集訓名額我不跟你爭了,你別生路馳哥哥的氣,他也是為了維護公平啊......”
她一邊哭,一邊死死護著胸口那枚代表“候選資格”的臨時貼紙,仿佛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路馳聽到這話,心疼壞了,原本有些僵硬的腰杆瞬間挺得筆直。
身為隊長兼男友,他太享受這種兩個女人為他爭風吃醋的感覺了。
“我是冰隊隊長路馳。”
他對著鏡頭,整理了一下領口,一臉大義滅親的正氣凜然。
“我現在代表隊裏正式宣布,即刻起停止李雲舒的所有訓練!”
“除非她現在跪下來,給薇薇磕頭道歉,並賠償五十萬醫藥費,否則建議上級永久剝奪她的保送資格!”
說完,他轉頭看向我,壓低聲音,用一副“我是為你好的嚴師”口吻說道:
“雲舒,別怪我狠心。你太任性了,不磨磨你的性子,以後怎麼做我也賢內助?這次你就當買個教訓。”
周圍的隊友紛紛附和,等著看我痛哭流涕的笑話。
畢竟以前,哪怕發著高燒,我都要咬牙訓練,隻為了能留在隊裏,留在他身邊,做他完美的“隊長夫人”。
可他們不知道,我今天來參賽,隻是為了跟花滑,也跟這段狗血戀情做個告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