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包裏,正靜靜躺著巴黎文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這場比賽對我而言,不過是離別前的最後一次“鍛煉身體”。
“剝奪資格?還要磨磨我的性子?”
我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抬起手,摸到了自己左胸口。
那裏別著一枚金色的金屬胸牌。
那是家裏為了讓我鍛煉身體,直接讚助換來的“國家隊集訓直通”名額,也是沈薇薇做夢都想得到的“正式編製”。
沈薇薇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眼巴巴地看著我手裏的牌子,喉嚨明顯滾動了一下。
“想要這個?”
我晃了晃手裏的胸牌,指尖輕扣,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你們爭得頭破血流的東西,在我眼裏,連擦鞋布都不如。”
手一揚。
那枚金色的胸牌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啪”的一聲,正好砸在沈薇薇麵前的冰麵上。
“賞你了。”
我語氣淡淡,像是在打發路邊的乞丐。
“拿去當個寶供著吧,畢竟有些人的天花板,隻是我的地板。這個位置,我讓了。”
沈薇薇幾乎是下意識地撲過去,顧不得冰麵的寒冷,一把抓住了那個胸牌,死死攥在手裏,生怕我反悔。
那副急不可耐的吃相,活像隻護食的流浪狗,直接逗樂了直播間裏的不少觀眾。
路馳那張正義凜然的臉瞬間僵住,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
他原本想看我為了名額苦苦哀求,結果我像扔垃圾一樣扔了他最看重的東西。
這比直接扇他一巴掌還難受。
“李雲舒!你是不是瘋了?”
路馳暴怒,一把打掉跟班手裏的手機,掐斷了直播。
“這是國家隊的榮譽!你居然敢扔?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隊長?還有沒有我這個男朋友?”
“你以為裝瘋賣傻就能躲過去嗎?”
我掏了掏耳朵,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路隊長,嗓門大不代表有理。”
我轉身挽住表妹的手,笑得眉眼彎彎,語氣裏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既然沈薇薇這麼喜歡撿我不要的垃圾,那就讓她撿個夠。名額歸她,你也歸她,正好垃圾分類,我還要謝謝她幫我清理門戶。”
路馳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我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他死死攥著拳頭,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似乎無法接受我真的就這樣走了。
“欲擒故縱......好一個欲擒故縱!”
他在我身後咬牙切齒地吼道,聲音裏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自信。
“李雲舒,你給我等著!不出三天,你絕對會哭著來求我複合!沒了我,你在花滑圈寸步難行!”
我翻了個白眼,腳步連停都沒停。
這普信男的幻想症,怕是晚期了。
更衣室裏,我正把那雙磨腳的定製冰鞋扔進垃圾桶。
“咚”的一聲悶響,仿佛砸碎了我和路馳這三年的最後一點瓜葛。
看著這雙鞋,我突然想起剛進隊那會兒,動作不規範,總被教練罵。
那時候的路馳還不是現在這副模樣。
那是我十八歲生日,他攢了半年的生活費,跑遍全城,一家家試出來這雙鞋,紅著臉給我穿上。
“雲舒,這鞋我送你,以後這冰場上,我護著你。”
曾經那個眼裏隻有純粹愛意的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死在了名利場裏,變成了如今這個隻會利用我的感情、甚至聯合綠茶來PUA我的爛人。
我自嘲地笑了笑,剛把書包拉鏈拉上一半。
“砰!”
大門被人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