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日的當天早晨,我因為陳琛的桃花債在私家偵探事務所暈了過去,被好心的偵探送到了附近的診所。
診所不大,卻也還算正規。
於是就在生日這天的上午,我被告知自己懷上了孩子,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去你們那的妻子也都遇到了這種情況嗎?”我問那私家偵探。
那偵探有些尷尬地擦了擦壓根沒汗的額頭,尬笑兩聲,“不多,但也不是稀罕事。”
“那她們最後都怎麼選的?”
“這夫妻之事,無非是分分合合,合合分分。要麼和好,要麼分開嘛。全看您想怎麼選,隨心就好。”
一句漂亮的廢話。
七個小時後就是我的生日直播,真是一個讓人討厭的數字。
我在醫院的病床上坐了半個小時,打破了這個數字後付了診金和偵探費,平靜地回了家。
說實話那天我的反應讓我自己都有些驚訝。
沒有質問也沒有歇斯底裏,我平靜地配合著陳琛完成了那日的直播,完美地表現出了驚喜與幸福的神態。
我甚至還忍著惡心當著全國人民的麵深情地親了陳琛一口,不過親完後我特地看了屏幕一眼,那個”羽”並沒有出現,她先前的一串話也很快被直播間粉絲的祝福頂了上去。
“謝謝陳琛七年來一直陪在我身邊,謝謝老公,謝謝孩子爸爸。”我看著鏡頭,臉上是幸福的笑容。
我知道她在看,那一刻心底竟也湧現了一絲的得意與痛快。
“阿語,你,你說什麼呢?”陳琛臉上露出一絲困惑,麵上的笑容也有一絲僵硬。
原來他不是真的演得那麼完美,而是我過去一葉障目,看不穿這些心虛。
又或者,他知道這些我看不穿的心虛卻能輕而易舉取悅鏡頭前的另一個女人。
這七年來,他們給我貢獻了多麼完美的一場表演,多麼完美的一場眾目睽睽之下的調情啊。
“怎麼了老公,難道你不是我們小魚兒的好爸爸嗎?”我仰著頭,一臉的天真。
“什麼小魚兒?阿語,我完全聽不懂你就在說什麼啊。”
陳琛的神情已經明顯有些慌了,我直視著他的雙眼,卻仿佛能看見另一個女人,此刻正有些興奮又激動地盯著屏幕。
直播間也已經沸騰了,各種猜測都有,倒是十分熱鬧。
我看了助理一眼,對方立馬十分配合地按約定調節了燈光與直播間的特效。
“我們的小魚兒呀,我們的,孩子。”我噙笑低下了頭,手輕輕覆上了肚子,“傻瓜,你要當爸爸了。”
溫和的燈光與特意調節的角度,我相信此刻鏡頭下的我一定是最幸福的模樣。
“我要當爸爸了?”與直播間的祝福一起,陳琛很快也反應了過來,臉上立馬滿是驚喜之色。
“是啊,你要當爸爸了。第一次當爸爸,緊張嗎?”我伸手摸著他的臉頰,一時也分不清他臉上的喜悅是真是假。
人總是這樣,無論過去多麼信任,一旦出現了裂縫,之後所有的事便都會帶了疑慮。
人們總愛說女人天性多疑,卻從未有人怪罪過男人這天生的說假話的本事。
“阿語,我一定會對你,對我們孩子好的。”一番表演後,陳琛又開始了他的深情告白。
阿語,阿語......
我惡心地偏過頭,佯裝去看直播間的彈幕。
“有粉絲朋友在問我們有沒有給寶寶取名字啊,其實我已經想好了一個,就是不知道好不好。”我邊讀著彈幕邊開口說著。
“阿語取得一定是最好的,是什麼?”
“就叫——陳慕魚怎麼樣?”我抬頭看著他的眼睛,笑著一字一字道,“陳琛永遠愛慕阿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