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語,你是不是想讓我陳家絕後?”
陳琛的母親張樺今年六十歲了,但是保養的很好,說話也是中氣十足。
她說這話的時候我正好結束一場通宵直播,又與小助理對了下第二天的選品,回到家已經是清晨六點了。
頭發亂糟糟的,為趕時間而暴力卸妝的皮膚也有些鬆弛,黑眼圈和雀斑更是占據了大半張臉,和她比我倒像個老年婦女。
“媽,我真的不是太舒服,我想先睡一覺。”
她想讓我喝的那碗中藥又難喝又傷胃,我本就有胃病,這一大碗下去怕是可以直接進醫院了。
張樺還想繼續說什麼,卻是被聞聲趕出來的陳琛給攔了下來。
他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眼神,轉向他媽的神態立馬帶了些許撒嬌的意味,“媽,有沒有吃的啊,我快餓死了。”
“有的有的,媽給你盛粥.......”
張樺一聽這話立馬就把注意力全放在了他兒子身上,用力將手中的碗砸在桌上後就進了廚房。
我這才鬆了口氣,也顧不上洗澡,溜回臥室蒙上被子倒頭就睡。
張樺的聲音沒能斷太久,等他兒子開始喝她精心熬了幾個小時的粥後,便穿透力十足地傳到了我的耳朵裏。
無非是數落我一心隻有直播,不顧家,也不照顧他兒子,更是要給他陳家絕後。
似乎全然忘了我帶著全部身家嫁給陳琛時她的那些誇讚,忘了這些年她的所有保養品和奢侈品都是我一場一場直播賺來的,也忘了為了還清他家的債,我與他兒子日夜顛倒地直播,已經很久沒有夫妻生活了。
不過好在陳琛還算是貼心,一直做著很好的調和劑,而且更多時候在站在我這邊。
很快他就走了進來,進被窩後抱著我親了一口。
“老婆辛苦了。”他的聲音跟含了蜜一樣,七年來從未減過半分深情。
我們八歲相識,二十歲相戀,二十七歲結婚,如今三十四歲了,他待我仍然如同二十歲時那樣。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眼神總是藏著濃濃的情意。
我們這些年為了生計奔波,沒有一天不是疲憊不堪。可是每一晚我閉著眼,都能感覺到他的親吻溫柔地落在我的臉上身上,仿佛訴說著無限的情意。
他多愛我啊。
我閉著眼沒有回應他,再睜眼便見他正用左手輕輕摸著我的臉,右手則拿著手機回應著對麵發來的短信。
我們的朋友不多,所以根據這個頻率我不難猜出,對麵的人應當是他的初戀,當然,也是他的情婦。
他多愛我啊。
一邊與我耳鬢廝磨,一邊卻又掛念著他養在外麵的情婦以及那個七歲的兒子。
張樺應當不知道吧,他們陳家在七年前就有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