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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床上。
而窗邊背對著我的人正是我剛剛一直糾纏的人。
他靠在窗邊抽著煙,一縷縷煙絲順著窗戶飄散在外麵。
他以前,從來不抽煙的。
“阿讓......”
我十分確定眼前的人就是我的阿讓,我曾經多麼想要再次見到他。
可真當他出現在我眼前時,我又退縮了。
我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觸摸他。
但我好害怕這是一場夢。
直到那張熟悉的臉再次出現在我麵前,我看著他眉骨上方的一道淺淺的疤痕,心都在滴血。
我的阿讓,終於回來了。
“顏顏,對不起。”
我將被子掀開一把撲進了他的懷裏。
我不想聽他的對不起,明明他應該像以前那樣朝氣蓬勃的主動擁抱我。
可現在,四年的牢獄之災,讓他原本一個陽光開朗的人變得自卑怯懦。
他甚至......連抱住我都不敢。
我忍住發酸的眼眶,緊緊的抱著傅讓,想要跟他訴說我這麼多年的想念、痛苦。
以及,一句對不起。
傅讓手足無措的為我擦著眼淚,我紅著眼眶看著他,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跟他說。
我想告訴傅讓,他走了之後我每天過的都不開心。
所有人都欺負我。
各種酒混在一起的味道真的好難喝,胃穿孔的時候真的好難受。
頭發被打火機燒斷真的好醜,手臂被他們隨意扔的玻璃碎片劃傷也好疼。
可這些話我都不能說,我的阿讓已經很痛苦了,我不想讓他在因為這些事情傷心。
我不想讓他知道,他以前捧在手心裏的花,現在已經被踩進了爛泥裏。
我沒有說,他也沒有問,傅讓隻是用他溫暖的手掌撫了撫我的發頂。
“我的顏顏,辛苦了。”
傅讓依舊溫柔的抱著我,告訴我,我們很快就能擺脫這一切。
他讓我等他,等他安排好一切,就帶我離開。
帶我去我最喜歡的南方,住在一出門就可以看到的大海城市。
我笑著答應了他,心裏仿佛又重新燃起了對生活的向往。
旁晚我輸完液回到禦園後,依舊是空無一人。
但我並不在意,謝晏辭經常十天半個月也不會回來,我早就習以為常。
可就當我準備躺下休息的時候,我接到了謝晏辭的電話。
“喂?”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和辭哥搶人?!”
“哈哈哈,你看他那個樣子,讓他跪下給辭哥道歉!”
“......”
電話裏吵鬧的人聲和一群人嬉笑嘲諷的話讓我的臉色發白。
我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謝晏辭常去的那家酒吧。
剛剛踏進去,我就聽到了裏麵人的笑聲。
那笑聲裏帶著惡意和不屑,跟曾經欺負我時一模一樣。
我狠狠掐住自己的手臂,讓自己努力保持清醒。
隨後將門用力推開,入眼的便是謝晏辭叼著煙坐在正中央。
他看著我,眼中盡是不屑與冷漠。
而他的腳下,正狠狠踩著傅讓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