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活一世的激動和久久不散的惡心感讓我難寐,在將近淩晨時我才遲遲入睡。
“如意,你多睡會。”
我的額頭傳來輕柔的觸感。
誰能想到這麼溫柔的丈夫會在外麵包養小三呢?當時的我根本不願往這些地方考慮。
我又沉沉睡了過去,再醒來已經是十點,客廳隱隱傳來孩子的哭聲。
我快速洗漱了一下,走進客廳,一切恍若昨日,在我死之前,一切波濤洶湧都掩飾在平和之下。
看到婆婆抱著孩子,我不由有些怔愣。
婆婆叫趙曉麗,保養的和三十歲一樣,有個坐牢的老漢,據何正明說是過失殺人進去的。
說來我對他們家一點也不了解,僅憑一頭戀愛腦倒貼。
上一輩子,我不經常去婆婆家,婆婆在我結婚之後就一直生著病不願見人,所以盡管婆婆家就在樓下,也還是我生完孩子之後婆婆好轉,聯係才密切起來。
因為從那次大病之後,她說自己每天早晚都要對屋子消毒,避免還有病毒殘留,我進去會麻煩不少,為了不被嫌,我自然是少去。
何正明出軌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我自覺無臉不想出去買東西,一般就是婆婆拿菜上來。
可那天中午何正明吃公司的飯拉肚子,要我給他送點飯,冰箱裏隻有兩個雞蛋和一把芹菜,何正明又不喜歡吃芹菜,我隻好再去拿些菜。
開門卻是個陌生男人,婆婆叫了那男的一聲,看到門口的情形急忙從裏麵走出來拉我出去解釋。
我想要家庭和諧,裝作不知,但沒想到她不肯放過我。
再後來半月左右,我尚在睡夢中就感到了強烈的窒息感,睜眼是她猙獰的笑。
她說:“如意,你為什麼要看到呢?”
“如意,你多睡會就行,豆豆我看著呢。”婆婆拍著我的兒子,笑著對我。
表麵和善的婆婆實際上心狠手辣,又有誰能想到?
眼前的人和記憶中的人割裂一般,又有著詭異的相同。
甚至,我都開始分不清她行為的真假。
“沒事媽,我今天起的有些晚了,豆豆給我吧。”
我張手想抱起兒子,卻見他突然哭鬧起來。
“還是給我吧。”等婆婆將他摟回去之後他又慢慢恢複平靜。
我的心像泡在冷水裏一樣。
我對兒子的事向來盡心盡力,自認不比婆婆差,沒想到他更依賴婆婆,我唯一的“自己人”好像也倒戈了。
盡管我知道我不該對小孩子有什麼要求,可我的心還是在一陣陣的抽痛。
我隻好去洗孩子的尿布,上麵沾了澄黃的屎,我一邊洗去,一邊聽著客廳的歡聲笑語。
門鈴響了。
“如意,你去開一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