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伸出來的手,無名指上帶著紅繩戒指。
這樣的戒指,我曾經無意間在宋月的首飾盒裏發現過。
當時的宋月隻是笑,說這不過是普通的紅繩戒指。
我又看向江瑞。
江瑞這個名字,始終橫穿在我的高中生涯裏。
十二年前,父母工作變動,將我的學籍轉入明德高中裏。
我到明德高中報告的第一天,正好是江瑞離開的那一天。
我坐的位置是江瑞曾經坐的位置,我的名字代替江瑞的名字出現成績榜上的第一位。
月考考第一名的時候,我聽到班主任在欣喜之餘,也有些唏噓:“如果江瑞還在,你們就能並列第一了。”
我參加運動會拿了長跑冠軍,體育老師看到我氣喘籲籲的樣子,也感慨道:“要是江瑞還在,也一定能拿個好名次。”
就連班級大掃除,安排到我擦窗戶,班上的生活委員會念叨一句:“乍一看我還以為是江瑞在擦窗戶,你們身形身高都好像啊。”
我在學校的舊物陳列室裏,偶然看到江瑞的照片。
照片裏的他穿著校服,笑容燦爛,眼神明亮而自信。
江瑞就像一個無處不在的影子,籠罩著我整個高三的生活。
高三的一整個學年,我聽得最多的名字是江瑞的名字。
他們將我和江瑞放在一起。
除了宋月。
在其他女生提到江瑞羞紅臉的時候,她總是滿臉不屑憤怒的樣子。
我記得很清楚,有一次班上的女生看著江瑞的照片犯花癡,說他有多帥多優秀,宋月路過聽到,直接走過去將照片搶過來,狠狠的摔在地上,還踩上幾腳,嘴裏罵道:“有什麼好的,不過就是個會裝模作樣的家夥。”
我和宋月在一起後,曾經問過宋月,為什麼這麼討厭江瑞。
她咬著牙:“他就是徹頭徹尾的騙子,懦夫。”
“他不是個好人,他們都被騙了!”
再問下去,宋月怎麼都不願意說了。
隻是在別人拿我和江瑞對比時,宋月總是說:“蘇澤是蘇澤,江瑞是江瑞,有啥可比的。”
她不讓身邊的同學拿我和江瑞對比,我以為是我的維護,現在看來,也許是我自欺欺人了。
宋月和江瑞呆在一起的三個小時,打破了我以往的認知。
他們的關係,並不是我認為的那樣。
我笑了笑,伸出手,和江瑞回握。
在程旭的周旋下,氣氛熱鬧起來,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和江瑞搭話。
宋月的目光幾乎黏在江瑞身上,眼神裏閃爍著我從來沒見過的光芒,有愛慕,有眷戀。
他們的關係明顯很好。
除了我。
我靜靜的坐在角落裏,感覺自己像一個局外人。
有人朝宋月擠眉弄眼,問到明天江瑞的婚禮,宋月這個老同學有沒有準備什麼特別的禮物。
宋月的臉微微一紅,眼神有些躲閃,她輕聲說:“還沒想好呢,不過肯定是送他一份讓他難忘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