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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人群瞬間炸了鍋。

我媽坐在地上，聲淚俱下。

“各位街坊鄰居啊！”

“我明明都給了她五萬八當生活費了，她還嫌少啊！”

“她非要我給她買房買車！”

“我不答應，她就拿著我的錢還要跟我斷絕關係啊！”

秦剛在一旁幫腔，一臉痛心疾首。

“妹子，你怎麼能這樣？”

“媽給你的可是她的全部養老錢。”

“你怎麼能帶著錢就跑了呢！？”

好一個黑白顛倒。

我掏出昨天那張小票。

“大家看清楚！這是昨天年夜飯的賬單！五萬八！”

“是我刷的卡！是我付的錢！”

“他們拿著學區房和寶馬車…”

“讓我這個沒工作的妹妹買單！哪來的生活費一說！？”

我把單子展開，想遞給最近的一個大爺看。

“你看！這是我的卡號尾號！”

那大爺剛要伸手。

我媽從地上一躍而起，撲向我。

“我不許你拿這個丟人現眼！”

她一把搶過我手裏的小票，瘋狂地撕扯。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一記耳光扇在我臉上。

我的臉火辣辣地疼。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我媽指著我。

“我生你養你，打你一巴掌怎麼了？”

“撕你一張紙怎麼了？”

“你這種白眼狼，以後肯定不得好死！”

“你這輩子注定就是個窮命！”

這就是我的親媽。

眾目睽睽之下，詛咒自己的女兒不得好死。

我捂著臉看著她。

這時，人群外圍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讓開！”

大哥秦偉氣喘籲籲地擠了進來。

他一看這場麵，立刻衝上來推了我一把。

“秦疏！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給媽跪下道歉！”

他這一下推得很重。

我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在雪地上。

手掌按在一塊碎冰上，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哎呀！流血了！”

有人驚呼。

秦偉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擺出凶狠的樣子。

“裝什麼裝？皮糙肉厚的摔一下能死啊？”

我媽見我摔倒，不僅沒有心疼，反而更來勁了。

她從秦剛手裏搶過一份文件，扔在我臉上。

“簽了！這是贍養承諾書！”

“今天你要是不簽，不答應以後繼續伺候我…”

“不答應放棄家裏的財產繼承權......”

“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兒！”

她作勢要往電線杆上撞。

“媽！別衝動啊！”

秦剛假惺惺地拉著她。

我趴在雪地上。

掌心的血還在流。

但我感覺不到疼了。

心裏最後一絲期望終於消散了。

我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

擦掉嘴角的血跡。

然後抬起頭。

我的眼神變了。

冰冷徹骨。

我從衣服的內兜掏出備用手機。

我媽缺還在叫囂。

“你拿手機幹什麼？想報警啊？”

“報啊！警察來了也得判你不孝！”

我沒理她。

當著所有人的麵，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盯著我媽還在喋喋不休的嘴。

對著話筒，吐出幾個字。

“動手吧，一個都別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