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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彤醒了，他揉著眼睛從床上爬下來。

他來到我的臥室裏。

小手摸了摸我的頭發。

“機器外婆，你是不是又沒電了？”

他嘟起嘴，小臉皺了起來。

“幼兒園的小朋友都不相信，我有一個能充電的外婆。”

“我去喊爸爸來給你充電吧！充了電你就不疼了。”

我的魂魄一陣心疼戰栗，滿腔都是滿滿的溫柔。

可愛的小孫孫，他不僅是雅雅的命根子，也是我活著的動力啊。

我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頭。

可我的手，再一次從他小小的肩膀上穿了過去。

孩子，外婆不疼了。

彤彤踢踢踏踏跑出去，對沙發上的陳剛雅雅說：

“爸爸，外婆沒電了！你去幫外婆充電吧......”

陳剛和雅雅太累了，在沙發上睡得迷迷糊糊。

“彤彤，半夜三更的，不要打擾外婆，外婆是睡著了！”

說完，三人一起進了臥室，畢竟，天還沒亮。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黑暗。

陳剛是被手機鬧鐘驚醒的。

他慌亂地摸手機，喊雅雅：“快起！你先去醫院！我今天還要上班，咱們這家庭，一天都不敢歇！”

“你媽今天怎麼這麼晚還沒起來？不會還在生氣吧？”

雅雅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半閉著眼睛來到客廳。

桌子上的鹵肉飯發幹發硬。

雅雅一陣心煩，強壓怒火，走向我的房間。

“媽，你知道牛肉現在多貴！彤彤都舍不得吃，就是為了給你補充營養！”

她進門先拉開窗簾，皺著眉。

“昨天陳剛也隻是一時氣急，你怎麼沒完沒了起來！”

一直聽不到我的回答，她深深歎口氣。

“媽，你也要注意衛生，你聞聞這屋裏什麼味兒啊！”

緊接著她用力拉開窗戶，表示不滿。

我被陽光刺的一陣刺痛，魂魄一陣顫抖。

彤彤跑進來。

“媽媽，外婆沒電了！”

雅雅感到一絲不妙。

看了看一動不動的我，試探著喊了一聲。

“媽？”

沒有回應。

房間裏安靜得可怕。

陳剛衝進來，

“機器......機器怎麼沒聲了？”

三年了。

那個日夜不停電機嗡嗡聲。

消失了。

兩人臉色瞬間慘白，

雅雅顫抖著伸出手，試著想拉我的被子。

“媽，你別嚇我......”

“你把機器關了？這玩笑開不得啊！”

陳剛猛地撲過來，一把掀開我身上的被子。

毯子下，是我青紫的臉，僵直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