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抬眸,笑意裏藏著篤定。
“生在顧家,安逸是奢侈品。我要他從根上就知道,想要站穩腳跟,就得比別人早學一步、多懂一分。將來不管遇到什麼挑戰,他都能憑著底氣從容應對。”
“這才是我能給她最好的保護。”
白月光果然沒死心。
隔了沒幾天,就借著顧家老太太壽宴的由頭,被顧景琛帶回顧家老宅。
“舒晴,芷若最近住處出了點問題,暫時沒地方去,”
顧景琛的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為難。
“老宅房間多,就讓她住幾天,你多擔待。”
她這回換了副柔弱模樣。
一身素色連衣裙,卸了正紅口紅,眼眶紅紅的。
徑直走到我媽麵前,聲音哽咽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舒晴姐,你別誤會,我不是來搶景琛的,我隻是......沒有地方可以去。”
“這段時間要麻煩你了。”
周圍的親戚們立刻投來好奇的目光。
有人竊竊私語,等著看我媽如何應對這種戲碼。
可我媽是誰?
玩綠茶這套,她當年在研修院可是拿過獎的。
畢竟對付虛偽,最有效的就是比對方更“真誠”。
她當即扶住白月光的手,臉上滿是心疼,語氣比對方還溫柔。
“妹妹說的哪裏話,你跟景琛有過一段情分,我怎麼能不管那?”
說著,她轉頭衝管家吩咐。
“張叔,把西跨院那套帶花園的套房收拾出來,給這位小姐住下。”
“景琛念舊,我做妻子的,自然要替他顧著點舊情。”
白月光愣了,顯然沒料到我媽會這麼“大方”。
我媽話鋒一轉,撫著肚子,聲音軟下來,卻字字戳中要害。
“不過妹妹,你也知道,景琛現在滿心都是我和孩子,每天下班第一時間就回家陪我。”
“你住進來可以,我怎麼能讓景琛為難。”
她又轉向圍觀的親戚,笑容得體。
“各位長輩也放心,我相信景琛的眼光,更相信自己的度量。”
“畢竟,能留在景琛身邊的,從來不是靠眼淚博同情的人。”
“而是能替他穩住後方、撐得起顧家門麵的人。”
這番話既給足了白月光“體麵”,又暗戳戳點出她的多餘,還順帶在親戚麵前刷了波大度懂事的好感。
白月光住進來後,變著法兒刷存在感。
煮了湯說是給我媽補身體,卻特意放了孕婦慎食的食材。
在顧景琛麵前裝不小心摔倒,想讓他扶。
甚至故意在家族聚會上設計我媽,想讓我媽出醜。
可我媽總能見招拆招,還反過來讓她自討苦吃。
幾次下來,白月光的綠茶招式被我媽拆解得幹幹淨淨。
反而讓她自己成了眾人眼裏沒規矩、心思重的跳梁小醜。
她想走別人的路,我媽直接把路給她堵死,還順便讓她摔了個狗吃屎。
我媽坐在沙發上,喝著溫好的燕窩。
看著白月光氣鼓鼓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輕輕拍了拍肚子。
“寶寶,看到了嗎?對付這種人,不用硬碰硬,順著她的戲演,讓她自己露怯,才是最高明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