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離開祁家的溫央,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過。
她反倒覺得輕鬆。
既然已經看清那是一場戲,她不會再是那個被人看輕的小醜了。
溫央回到她的出租屋,買了一張五天後回上京的機票。
“叮咚。”
她手機響起一陣提示音。
溫央查看消息,才發現是李晚晚發來的邀請函。
她差點忘了。
半月前,她剛好幫祁澤完成跟李氏集團的合作,她跟李晚晚也聊得來,加上兩人年紀相仿,很快就成了朋友。
隻是那次合作後,祁澤又剛好在“失憶”的狀態,便將她從公司辭退了。
而今晚是李晚晚的生日宴,特意單獨邀請她去參加。
李晚晚是她在江城唯一的朋友,離開前,她確實應該去見見。
而且......
李晚晚是外界唯一知道她跟祁澤關係的人。
其餘人隻知道,祁澤跟她分手後,是她一直在窮追不舍,把她視為祁澤的“舔狗”。
溫央向來不在意那些,可如今仔細想想,如果從祁澤第一次裝失憶,她就沒有堅持,是不是根本不會有後來的事?
祁澤......陳香......還有他們同時那些好友!
看著她一次又一次地挽回祁澤,沒有尊嚴,卑微懇求,想必高興壞了!
溫央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往後不會再被這份感情束縛了。
入夜。
溫央來到宴會廳,遠處就見李晚晚向她招手。
她快步過去,送出自己的禮物。
“阿央,你怎麼沒和祁澤一起來?”李晚晚問出這句話,看到溫央臉色蒼白,瞬間明白了。
李晚晚小聲問道,“他又失憶了?”
溫央點頭,苦笑道,“晚晚,我可能要離開江城了。”
原本溫央想著,她說完這些話,李晚晚肯定會問到底。
可李晚晚卻出乎意料地笑了。
她抬手拍拍溫央的肩膀,無奈又帶著幾分滿足的笑,說道,“阿央,其實我覺得吧,你早就該離開祁澤了。”
“他動不動就失憶,這些年的事我也有所耳聞,太委屈你了。”
“你離開他,一定能更好。”
李晚晚的話,讓溫央意外,卻也感動。
突然。
人群裏一片躁動。
李晚晚也趕緊拉著溫央過去看熱鬧。
誰知道,這裏的主角竟然是祁澤。
而在祁澤身側,站著另外一個女孩,她一身紫色長裙風情萬種,一顰一笑間,如同那勾人的小狐狸。
溫央臉色一沉,下意識緊張,手心不停地出汗。
她忘不了那張臉。
忘不了陳香在廁所給她潑紅油漆,還將她鎖在教學樓的小黑屋......
那一幕幕,如同噩夢一般縈繞在溫央心尖。
李晚晚感受到溫央身體在顫抖,一把抓住她的手。
“阿央,別怕。”
不巧的是,陳香目光正好對上溫央的雙眸。
她笑著牽起祁澤的手,自信張揚地走到溫央麵前。
隻見陳香伸出手,禮貌友好道,“溫央,好久不見。”
“我聽說,在我出國這幾年,你一直纏著阿澤,甚至三番五次地爬上他的床,你還是跟以前一樣,那麼喜歡搶東西。”
“隻可惜,我跟阿澤要訂婚了,你恐怕搶不走了。”
陳香語氣裏是掩蓋不住的得意,她朝著溫央挑眉,挑釁。
周圍人也是一陣議論,話語裏無非是痛斥溫央糾纏祁澤,說她不要臉,說她比不上陳香,說她是山雞當不了鳳凰。
溫央沒有急著辯解,隻是看著祁澤。
他明明知道一切,卻選擇無動於衷,反倒是摟住陳香的肩膀溫柔安撫。
“香香,不是什麼人都能跟你比較,我還看不上這種自甘下賤的人。”
祁澤冷臉帶走陳香,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溫央。
要不是溫央拉住李晚晚,她早就去找祁澤理論一番。
隻是溫央不想繼續糾纏了。
她和祁澤之間,再無半點瓜葛。
半晌。
事情過去便沒人再議論。
服務生也將生日蛋糕推上來,一共十層,精美的雕花栩栩如生。
畢竟李總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什麼都願意給最好。
李晚晚趕緊拉著溫央的手過去切蛋糕。
隻是溫央剛拿上切蛋糕的刀,身後就有一股推力。
她腳下不穩,整個人朝著蛋糕倒去,下意識去拉身後那隻手。
溫央這才看清那個人的臉,是陳香。
隻聽陳香尖叫一句,祁澤緊張地拉住她,拽回自己懷裏,厭惡地替她甩開溫央的手。
溫央身體傾斜,朝著旁邊那個水晶杯塔倒過去。
哐當!
水晶杯落了一地。
溫央倒在碎片上,渾身是血。
周圍人嚇得尖叫,空氣裏彌漫著血腥味。
陳香一副受驚的表情躲進祁澤懷裏,哭訴道,“阿澤,我好怕......”
溫央絕望閉上眼,徹底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