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雲晚匆匆趕到實驗室,看見最終數據出來那一刻,她頓時喜極而泣。
整整一下午,她都泡在實驗室裏進行準確性推演,這項工作不需要用到手,她隻用做一些收尾工作。
回到家已經天黑了。
不出所料,霍臨風依然沒有回來。
她卻完全不在意,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她已經買了三天後的車票,等數據正式發表,去京市進修的名額也會塵埃落定。
這是她待在這裏的最後三天了。
寫著霍臨風工作日程的便簽,她以前會據此給他搭配衣服和準備三餐。可現在她把便簽丟到了垃圾桶。
她特意給霍臨風做的工作便當,她從冰箱裏拿出來,倒到樓下喂流浪狗。
書桌上擺放著一個象征夫妻恩愛的盆栽,是之前她執意買回來的,可是怎麼都養不活,現在已經枯萎得一片葉子都沒有了。
她直接連盆帶花一起丟了。
霍臨風回來的時候,孟雲晚正在樹下燒信。
當年他們談戀愛的時候每天都會給彼此寫信,整整五百張信紙,都是他們愛情的證明。
可隨著霍臨風工作越來越忙,這些小浪漫也從他們的生活中徹底剔除。
他們的婚姻平淡,枯燥,如同一潭死水。
他們之間的話越來越少,就連林若這個工作同事,都比她和霍臨風要更加合拍。
可明明曾幾何時,他們也是徹夜長談的親密愛人,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呢?
“雲晚,你在做什麼?”霍臨風推門進來,一眼就看見被滿地被燒的碎屑。
孟雲晚正想找個理由糊弄過去,就看見霍臨風大步興奮地走過來,
“你的手好些了嗎?那太好了,我們實驗室缺個打雜的,你快過來幫忙!”
孟雲晚剛要拒絕,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霍臨風強硬地帶到了他的實驗室。
看見她,林若熱情地打招呼,還主動提出帶孟雲晚熟悉工作,
“嫂子,我給你安排的都是最輕鬆的任務,就算你是個一竅不通的家庭主婦,努努力也是可以勝任的。”
孟雲晚隻當沒看見她眼底的惡意,“嗯,好的。”
工作途中,林若需要用藥水清洗一個器皿,可她剛起身就被霍臨風按住了,“讓雲晚去。”
他淡淡地說道,不容置疑的目光望向孟雲晚,“林同誌的手比你重要,她不能浸泡藥水,聽話,你去。”
孟雲晚死死盯著他,“霍臨風,我的手傷還沒痊愈,再次受傷肯定會影響到我的日常生活.....”
霍臨風輕描淡寫地打斷,“洗個器皿而已,沒那麼誇張,再說了,你的日常不就是洗衣做飯嗎?那這半個月不用你做飯了,這樣總行了吧?”
聽著霍臨風沒有感情的話語,孟雲晚心中最後一絲幻想終於還是徹底破滅。
她認命地去洗器皿,這時候,林若趁人不注意湊到她耳邊,“孟雲晚,你都親眼看見臨風對我的偏袒了,難道還不死心嗎?”
“他隻是顧及你的麵子,才總是用工作當托辭,可他心裏的究竟是誰,你不會蠢到至今還看不出吧?”
“任何時候隻要我一個電話,他就會立刻趕到我身邊。你敢說這一切隻是因為工作嗎?難道就沒有他對我的真心嗎?”
孟雲晚微微一頓,抬眸,直視著林若,“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想說——”
林若微微一笑,眼中飛快閃過一抹惡毒,隨即不等孟雲晚反應,直接伸手推翻了她手中的器皿。
在孟雲晚震驚的目光下,她驚慌失措地喊道,
“不好了!孟同誌把裝著重要藥水的器皿給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