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雲晚看著林若,這個以前被自己視為最大情敵的女人,對她一切風吹草動都異常敏感。
如果換做之前,她聽說霍臨風和林若待了一整夜,肯定會哭鬧不休向霍臨風討說法,而霍臨風解釋到最後,往往會撂下一句“不可理喻”就拂袖而去。
兩人的感情就在這樣日複一日的消磨中變淡,她也漸漸被逼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妒婦。
可現在她聽了林若意有所指的詢問,卻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哦,這樣啊,所以呢?”
林若一噎,求助的目光望向霍臨風。
霍臨風冷冷地看著孟雲晚,“我跟你說過無數次,這次實驗對我來說很重要,這不隻是我一個人的成果,是組裏所有成員們的共同努力。”
“可現在就因為你的善妒,你的狹隘自私,導致了我們的努力全部白費。”
孟雲晚覺得可笑,“你就那麼篤定是我泄露的?說不定是你身邊某個隊友呢?”
林若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心虛,但很快就被她掩飾了下去。
而霍臨風徹底失去了耐心,他失望地看著孟雲晚,
“你不用在這裏陰陽怪氣的,林同誌不是和你一樣的家庭主婦,整天什麼也不做隻知道爭風吃醋!她做事情有輕重,我不允許你這麼汙蔑她!”
隨著他一字一句落下,孟雲晚終於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她笑出了淚,仿佛心上有螞蟻啃噬,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在霍臨風心裏,林若才是並肩作戰的夥伴,而她是一個隻知道爭風吃醋的家庭主婦,連為自己辯解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這時候,孟雲晚的指尖忽然傳來一股刺痛。
緊接著,刺痛感蔓延到整個手掌,她忍不住嘶了一聲,神色痛苦。
霍臨風皺了皺眉,看向那個把孟雲晚雙手按在藥水裏的年輕隊友,“你做什麼?”
“霍哥,我就是為你鳴不平!這樁研究你付出了這麼多心血,現在卻被孟雲晚毀了一半!”
年輕的隊友嚷嚷道,“我就是要讓她知道,做錯了事情必須付出代價!”
他手下緊緊發力,按著孟雲晚的手不讓她動。
而霍臨風隻是淡淡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行了,別把自己的手也傷到了,等會還要加班做研究,手是最重要的。”
說完,就帶著其他人出去了。
沒有讓他住手,也沒有問孟雲晚疼不疼。
霍臨風的態度無疑給了年輕隊友鼓勵,他把孟雲晚的手摁了好幾分鐘才肯罷休。
在看守所被折磨了三天,孟雲晚的手傷本來就還沒完全痊愈,現在被藥水泡的發炎,痛得她全身發顫。
十指連心,鑽心的痛。
孟雲晚癱在牆角靠了好半天,等她終於緩過氣力,屋子裏早就沒有人影了。
隻依稀聽得見林若他們有說有笑的聲音,“霍哥,我看嫂子的手應該傷的挺重的,真的不要緊嗎?”
“沒事,她每天也就做做飯掃掃地,手傷了也無所謂。”
聽著霍臨風雲淡風輕的聲音,孟雲晚早已麻木的心,終於還是在此刻迸發出滔天的恨意。
手廢了,她起碼十天半個月再也無法做研究。霍臨風,他怎麼能這麼狠?
難道她這雙手,就注定隻能在廚房灶台中打轉嗎?
就在這時候,她接到一個電話,話筒對麵傳來同組師兄毫不掩飾的興奮聲音,“雲晚,你快馬上來一趟實驗室!”
“我們的研究取得了極大的進展,不出意外,還有三天就能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