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張翠蓮,
「媽,你說你心臟要做搭橋手術,是嗎?」
「我可以幫你聯係全國最好的心外科專家,錢我來出,立刻安排你住院手術,隻不過全程直播,接受所有家人的監督。」
我當即拿起手機,開始翻通訊錄。
張翠蓮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望著我,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這一招釜底抽薪,顯然打亂了他們的全部計劃。
江浩更是慌了神,一個箭步衝上來,劈手奪過我的手機。
「誰要你假好心!我們有我們自己的醫生!你把錢給我們就行!」
話音剛落,直播間短暫地安靜了一瞬,隨即飄過幾條新的彈幕。
【呃......這是什麼操作?有免費的頂級專家不用,非要錢?】
【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我看著他漲紅的臉,順勢追問:「既然有醫生,那把診斷報告和繳費單拿出來給大家看看?隻要是真的,我馬上把錢補上。」
江浩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張翠蓮見狀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
「王老師啊,你快跟大夥說說,當年我們家月月是怎麼回事!」
「十八歲那年,我砸鍋賣鐵給她湊學費,想讓她繼續讀書,可她卻鐵了心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去城裏鬼混,我怎麼攔都攔不住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哽咽,聽筒裏隨即傳來一個男聲,
「我當年是她班主任,但這孩子確實是沒法管教,天天逃課,心思完全不在學習上,我們也沒辦法。」
什麼老師,枉為人師。
當年我被逼輟學嫁老光棍,所謂的班主任王老師居然口口聲聲勸我認命。
直播間瞬間爆炸了,神通廣大的網友扒出了一張我十八歲的照片,
穿著廉價的服務員製服,站在一家小餐館門口迎賓,
【所以是主播自己要跑的?不是被逼的?】
【我就說嘛,哪有媽媽不想讓孩子讀書的?】
【所以那些慘兮兮的故事都是編的?】
我握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裏。
可我沒有直接的證據。
隻能抽出被撕碎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和剃著光頭的照片在鏡頭前展示。
張翠蓮和江浩的臉色瞬間僵住。
「他們有說法,我也有說法。」
「她口口聲聲說供我上大學,但實際上撕了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更是剃光我的頭發,把我賣給隔壁村五十歲的瘸子當老婆!」
直播間的人數,突破了三百萬。
彈幕停滯了一秒,然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徹底爆了。
十年的冤屈, 終於真的等到了昭-雪的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