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斷親十年,媽媽和弟弟突然衝進我的直播鏡頭,
「家人們評評理啊!我辛辛苦苦供出來的大學生女兒不管自己親娘!」
「十年不回家,心怎麼這麼狠啊!」
弟弟江浩在一旁幫腔:
「姐,媽要心臟搭橋,做手術的錢一直湊不夠,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媽去死嗎!」
直播間人數飆升,紛紛指責我的不孝。
我平靜地擦了擦鏡頭,亮出幾份泛黃的親子鑒定文件:
「猜猜看,為什麼當年他們非要逼十八歲的我輟學嫁老光棍!」
「因為,我根本就不是江月,他也不是什麼江浩!」
下一秒,彈幕瘋了一樣滾動,
他們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
直播間的彈幕瘋了一樣滾動,禮物特效幾乎要卡掉我的網。
張翠蓮正對著屏幕一把鼻涕一把淚。
「家人們,你們快看看啊!我辛辛苦苦供出來的大學生女兒整整十年不回家!!」
「十年啊!電話不接,信息不回,心怎麼就這麼狠啊!」
十年未見,他們的麵容逐漸模糊
我幾乎都快要忘記他們的咒罵和責打了。
弟弟江浩擠到鏡頭前,表情悲憤交加。
「姐!你還有沒有良心!」
「媽高血壓天天吃藥,心臟也要做了搭橋,手術的錢一直湊不夠,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媽去死嗎!」
【誰還記得之前主播說自己是孤兒,沒想到是個不孝女!!】
【媽媽都病成這樣了,還在這直播賣貨,心是鐵做的嗎?】
【粉轉黑了,斷親十年?十八歲就離家?聽著就像個問題少女。!】
江浩說著,抬手就要來擦攝像鏡頭。
他伸過來的手,與記憶中無數次落在我身上的拳頭重疊。
我下意識地往後一縮,躲開了他的觸碰。
江浩滿臉受傷,「怎麼?現在當上大主播,有錢了,就嫌我這個農村人臟了?碰一下都不行?」
我輕輕笑了一聲,語氣平靜得可怕。
「十年沒見,你們的演技倒是好了不少。」
我伸手關掉了美顏濾鏡,
「你自己看看你的臉皮比我的都要光滑,手上一點繭子都沒有,可比我養尊處優多了。」
江浩的表情僵住了,張開的嘴停在半空,一句話都接不上來。
鏡頭前的彈幕開始已經開始出現質疑的聲音。
張翠蓮見狀,立刻捂著胸口開始號啕大哭。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你小時候發燒,是我背著你跑了十幾裏山路去衛生所!你忘了?」
她還真是會冒領功勞!
十歲那年的除夕,餓了大半個月的我本以為這一天能吃上一口熱飯。
可天剛黑,張翠蓮就把我一把推進豬圈,
透過豬圈縫隙,我看見堂屋裏擺滿了大魚大肉,江浩坐在飯桌前,油光滿麵地往嘴裏塞著紅燒肉。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衝出去撲向飯桌,抓起一塊肉就往嘴裏塞。
「賤種!你也配吃肉?!」
江浩的拳頭狠狠地落在我身上,我隻能不停地哀求,
「媽......我也是你生的啊,為什麼這樣對我。」
「浩浩,我是你姐,給我一口,就一口......」
密集的拳打腳踢讓我蜷縮成一團,嘴裏開始吐白沫。
我燒了整整三天,迷迷糊糊中,村頭人人唾罵的傻子寡婦李姨推開了豬圈的門。
從懷裏掏出半個從垃圾堆刨出來的饃饃,塞進我嘴裏。
「寶寶......別死......」
滿天的大雪裏,她背起我,一瘸一拐地往村衛生所走。
她沒有錢,衛生所的人不肯救我,李姨就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頭。
可我被救醒後看到卻是她死死扯著李姨的頭發,衝著圍觀的人大喊:「她是人販子!想拐走我女兒!」
於是,那個唯一給過我溫暖的李姨,又被他們關進了那個小黑屋,用生鏽的鐵鏈拴了起來。
我冷冷地盯著張翠蓮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嘴角扯出一絲諷刺的笑。
「張翠蓮,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再說一遍,當年背我去衛生所的,真的是你嗎?」
還不等我繼續追問,她突然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江月!我求求你!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個老太婆!跟我回家吧!」
就在這時,有個ID叫「月亮守護者」的粉絲開始瘋狂刷屏:
【這媽媽是不是在道德綁架?主播說過她小時候一件新衣服都沒穿過!】
【月月直播三年從不說謊!你們看她手上的繭子就知道她童年過得有多慘!】
可她的彈幕很快就被淹沒在鋪天蓋地的指責聲中。
我盯著直播間飛速上漲的人數,滿臉平靜,
就是這樣,鬧得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