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抓起案板上早就準備好的一包生石灰,這是婆婆買來消毒豬圈剩下的,被我剛才順手放在了手邊。
在盧海舉刀劈下來的一瞬間,我將整包石灰粉朝著他的麵門撒了過去。
“啊!我的眼!”
石灰入眼,那是鑽心的灼燒感,加上剛才的火燎,盧海瞬間成了瞎子。
他痛苦地嚎叫著,手中的殺豬刀胡亂揮舞,將旁邊的碗櫃砍得稀爛。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他在狹窄的空間裏橫衝直撞。
我緊貼著牆壁,屏住呼吸,死死盯著他的動作。
他在發狂,這是最危險的時候,也是破綻最大的時候。
我抽出後腰的剔骨刀。
這把刀短,但是快,狠,準。
我等待著時機。
當盧海背對著我,彎腰去揉眼睛的一瞬間,我像獵豹一樣竄了出去。
我沒有去刺他的胸口或背部,那些地方有厚重的羽絨服和脂肪保護,很難一擊致命。
我的目標是他的腳後跟,跟腱。
“噗嗤!”
鋒利的剔骨刀精準地劃過他的右腳腳踝。
那是人體最脆弱的受力點之一。
“呃啊!”
盧海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像一座肉山一樣轟然倒塌,重重地砸在地上。
甚至震得灶台上的鍋鏟都跳了起來。
他試圖爬起來,但右腳已經廢了,劇痛讓他渾身冷汗直冒。
我沒有停手。
對於這種能夠徒手殺豬的壯漢,隻要他還有一隻手能動,我就處於危險之中。
我撿起地上的擀麵杖,雙手高舉。
對著他握刀的右手手腕,用盡全身力氣砸了下去。
“哢嚓”
骨裂聲清脆悅耳。
殺豬刀脫手而出。
盧海終於不動了,他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嘴裏吐著血沫,眼神裏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懼。
他看著我,就像看著一個怪物。
“你,你不是徐曼。徐曼那個軟蛋不敢殺人。”
我撿起那把沉重的殺豬刀,刀尖抵在他的喉結上。
“我是徐曼。”
我聲音嘶啞,卻異常平靜。
“我是一個想讓兒子活下去的母親。”
“現在,告訴我,買家在哪裏?
有多少人?帶了什麼家夥?”
刀尖刺破了他的皮膚,血珠滾落。
盧海疼得哆嗦,但嘴還很硬:“呸!你敢殺我?警察來了你也得死!買家就在山下,他們有槍!你死定了!”
有槍。
我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