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側身,左手掀開身後油鍋的蓋子,右手墊著抹布。
端起那鍋滾燙混合了致盲辣椒麵的熱油,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盧峰那張貪婪的臉潑了過去!
“這就是密碼!”
“嘩啦”
滾油在空中劃出一道金黃色的弧線。
盧峰根本來不及反應,他甚至還張著嘴準備問密碼。
“滋滋滋”
滾油接觸皮膚的瞬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煎炸聲。
緊接著是辣椒麵鑽入眼睛、鼻孔、喉嚨的劇痛。
“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穿透了老宅的屋頂。
盧峰雙手捂著臉,整個人像煮熟的大蝦一樣向後倒去,在地上瘋狂打滾。
“我的眼睛!我的臉!啊!好燙!大哥救我!”
他失去了視覺,失去了方向感,劇痛讓他喪失了所有的攻擊力。
但這還不夠。
這種亡命徒,隻要還有一口氣,就能反咬一口。
我沒有絲毫猶豫,扔掉油鍋,雙手握緊那把厚背菜刀,衝上去對著正在打滾的盧峰的膝蓋骨,狠狠地剁了下去。
“哢嚓”
“啊!”
慘叫聲變了調。
廢了他的腿,他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我一腳將他踹到角落,從他口袋裏摸出那把彈簧刀,塞進自己兜裏。
第一滴血,拿下。
但這隻是開始。
這聲慘叫,一定會引來外麵那兩頭惡狼。
“老二!怎麼回事?!”
客廳裏傳來大伯哥盧海如雷般的暴喝聲。
緊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某種金屬重物拖在地上的刺耳摩擦聲。
那是殺豬刀。
盧海是殺豬匠出身,一米八五的個頭,一身橫肉力大無窮。
如果說盧峰是陰險的毒蛇,那盧海就是橫衝直撞的野豬。
正麵對抗,我必死無疑。
我必須利用地形。
廚房門是向內開的木門,上麵掛著厚重的棉門簾。
我迅速將旁邊的一袋五十斤重的大米拖過來,擋在門後隻留下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然後我抓起灶台上的一瓶高度白酒,含了一口在嘴裏,剩下的全部灑在門口的地麵上。
最後我拿起打火機,點燃了一根柴火棒,站在灶台後嚴陣以待。
“砰”
廚房門被暴力踹開,但因為有大米擋著,門隻開了一半就被卡住了。
盧海那張凶神惡煞的臉出現在門縫處,手裏提著那把長長的殺豬刀。
“媽的廢物!連個娘們都搞不定!”
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滿臉血泡生死不知的盧峰,以及手持菜刀、渾身散發著殺氣的我。
這一幕顯然超出了他的認知。
在他眼裏,我應該是一隻待宰的羔羊,而不是一頭母狼。
“臭婊子!你敢動老二?我要活剝了你!”
盧海怒吼一聲,側身想要擠進來。
就是現在!
“噗”
我將嘴裏的白酒對著手中的火把噴了出去。
一條火龍瞬間竄向門口,點燃了地上的白酒。
“呼”
火焰騰起,封鎖了門口。
盧海被火舌燎到了眉毛和頭發,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發出驚怒的吼聲。
“玩火?老子弄死你!”
他畢竟是個狠人,竟然頂著火苗,一腳踹飛了擋門的大米袋子,整個人像坦克一樣衝了進來。
狹小的廚房瞬間變得擁擠不堪。
麵對衝過來的巨漢,我沒有退。
因為身後就是藏著康康的柴火堆。
我退一步,兒子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