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三十,女婿把外孫的姓改回了張,還將更改姓名的回執單甩在了年夜飯桌上。
“媽,你也別怪我不講信用,誰讓你和爸生不出兒子呢?這萬貫家財,終究得靠我們老張家的種來守。”
女兒摟著孩子,幫著女婿說話。
看著他們篤定吃定我的樣子,我沒有歇斯底裏,隻是拿出了那本給外孫存了一百萬的存折。
他們以為我終於妥協了。
殊不知,我口袋裏還有一張兩小時前剛出的、顯示“宮內早孕”的檢查單。
在他們伸手的瞬間,我用打火機點燃了存折,扔進了火盆。
既然隻有張家的錢才值錢,那喬家的錢,不如燒了聽個響。
火盆裏的存折“劈啪”作響,七位數的存款餘額在高溫下化為灰燼。
空氣裏隻剩下焦糊味。
“你瘋了!那是一百萬!整整一百萬啊!”
女婿張強撲向火盆,伸手去撈。
“啊——”
他猛地縮回手,指尖燎起水泡。
他顧不上疼,瞪著那盆黑灰。
“媽!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這是給嘉寶的壓歲錢,你憑什麼燒了?”
“你這是犯法!是毀壞他人財物!”
我坐在太師椅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人財物?”
“那是我的錢,想給誰、想怎麼花都由我。”
“既然你們看不上喬家的姓,想必也看不上喬家的錢。”
我抬眼看向女兒喬燕。
她摟著外孫,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媽,你怎麼能這麼做......”
喬燕的聲音都在抖。
“張強不就是改個姓嗎?孩子身上流的也是你的血啊。”
“你怎麼能這麼絕?”
“這一百萬要是拿去買房,我和張強在市裏的壓力能小多少?”
“你這是在逼死我們啊!”
“逼死你們?”
我冷笑一聲。
“剛才張強把改名回執甩在桌上,指著我和你爸的鼻子罵。”
“他罵我們絕戶頭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不會逼死我們?”
十分鐘前。
他借著酒勁,把改名回執單拍在桌上。
“喬月娥,我忍你們家很久了!”
“當初說好的隨母姓,那是你們仗著有兩個臭錢欺負人!”
“現在孩子大了,得認祖歸宗。”
“你們二老也別不服氣,誰讓你們生不出帶把的種呢?”
“這家財,以後還不都是我們嘉寶的?早改晚改都一樣!”
喬燕坐在旁邊,一邊給孩子剝蝦。
“是啊媽,張強他是家中獨子,村裏人都笑話他。”
“麵子對男人很重要的。”
“再說了,以後給你們養老送終的也是張強。”
“一個姓氏而已,別太計較。”
“行了。”
老伴喬建國開口,臉色陰沉,站起身拉開大門。
“姓改了,規矩也得改。”
“我們喬家大年三十不留外姓人過夜。滾。”
喬燕瞪大了眼。
“爸?你趕我們走?大年三十你趕我們走?”
“張強的手還燙傷了!”
“滾!”
喬建國抄起門後的掃帚砸在地上。
“帶著你們的張家種,滾回張家去過年!”
“別臟了我喬家的地!”
張強見喬建國這架勢,捂著手,啐了一口。
“行!走就走!兩個老東西,守著那點錢進棺材吧!”
“等你們動不了那天,別求著老子來伺候!”
“燕子,抱孩子走!我看他們能硬氣幾天!”
喬燕看了看火盆和我們,最終一跺腳,抱著孩子跟著張強走入風雪。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喬建國手中的掃帚滑落,晃了晃身子。
“老喬!”
我趕緊扶住他。
他轉過身,眼眶泛紅,顫抖著手摸向我的口袋。
“月娥,那個......那個單子,還在吧?”
我從口袋裏摸出B超單遞給他。
上麵寫著:【宮內早孕,孕6周,可見原始心管搏動。】
喬建國捧著那張紙,哭了。
“天不亡我喬家......天不亡我喬家啊!”
“月娥,這火燒得好!燒得好啊!”
“是給咱兒子的見麵禮,喜慶!”
我摸了摸小腹,胃裏一陣翻湧。
“嘔——”
我捂著嘴幹嘔。
喬建國趕緊扶我坐下,又是倒水又是拍背。
“怎麼樣?是不是動氣了?”
“明天咱們就去醫院住著,保胎!”
“哪怕傾家蕩產,這一胎也得保住!”
我擺擺手,漱了口,看著滿地的狼藉。
“老喬,這事兒先別聲張。”
“張強那種無賴,要是知道我懷孕了,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
喬建國眼神一凜。
“你是怕他們......”
“他們既然敢吃絕戶,就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摸著肚子說。
“在孩子落地前,我得‘病’了,而且要病得很重。”
“重到讓他們覺得,等著就能拿錢。”
喬建國握緊拳頭,點頭。
“好,就陪他們演這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