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麵還在下暴雪,積雪沒過膝蓋。
那幾十米的距離,他們走得很艱難。
等挪到車庫門前,他們都凍得麵色青紫。
“砰!砰!砰!”
蘇建國用力拍打鋼板門。
“蘇青!你個死丫頭!我知道你在裏麵!快開門!”
他嘶啞著嗓子吼道。
我慢條斯理地喝完紅薯粥,走到門後,拉開觀察窗擋板。
熱氣順著觀察窗噴了出去,噴在蘇建國臉上。
蘇建國舒服地呻吟一聲,吸了口氣,隨即怒吼:
“好啊!你果然在裏麵享福!”
“裏麵這麼暖和,你居然看著你爸媽在外麵凍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隔著玻璃看著他。
“蘇先生,我想你忘了一件事。”
我舉起協議書貼在玻璃上。
“昨天我們已經斷絕關係了。這上麵還有你的親筆簽名,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蘇建國一噎,臉色漲紅。
“那......那是氣話!哪有父女真正斷絕關係的?”
我媽擠過來,把臉貼在玻璃上。
“青青啊,媽昨天也是太生氣了。你是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媽怎麼會真的趕你走呢?”
“快,快開門讓媽進去,外麵太冷了,媽都要凍僵了。”
“是啊姐姐!”
蘇綿綿也湊過來哭。
“姐姐我錯了,我不該笑話你。你最疼我了對不對?你看我的手,都凍出瘡了。”
“你就讓我進去暖和一下吧,哪怕隻給我一口紅薯湯喝也行啊!”
我看著蘇綿綿,隻覺得惡心。
“想吃紅薯?”
“對對對!姐姐你最好了!”
蘇綿綿拚命點頭。
“拿東西換啊。”
我指了指別墅。
“你們不是有古董嗎?不是有幾萬塊一瓶的紅酒嗎?拿來換啊。”
“你!”
蘇建國氣結。
“都什麼時候了,那些東西能當飯吃嗎?你這是趁火打劫!”
“那就沒得談了。”
我作勢要關上觀察窗。
趙陽推開蘇綿綿:
“等等!”
他死死盯著我。
“蘇青,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們這麼多人,你以為你這就一扇門能擋得住我們?”
他從懷裏掏出一把撬棍。
“識相的趕緊把門打開,把吃的交出來,我們可以讓你在角落裏待著。”
“不然等我們衝進去,不僅東西是我們的,你也別想好過!”
“哦?搶劫?”
我挑眉。
“趙大少爺,這可是犯法的。”
“法?哈哈哈哈!”
趙陽狂笑。
“看看這天!全世界都亂套了,誰還管法?現在拳頭大就是法!老子就算弄死你,也沒人知道!”
我媽在後麵喊道:
“趙陽說得對!蘇青,你別逼我們!這些東西本來就是蘇家的錢買的,就是我們的!”
“你個小偷,趕緊還給我們!”
“把她趕出去!讓她嘗嘗凍死的滋味!”
趙陽媽也叫囂著。
看著這群人,我心中再無憐憫。
“想要熱乎的是吧?好,我給你們。”
我轉身,端起一盆鹽水。
“嘩啦——”
我拉開射擊孔,將鹽水潑了出去。
“啊!!!”
外麵瞬間響起一片慘叫。
水潑在蘇建國和趙陽腿上。在低溫下,水潑上去瞬間結冰。
他們的褲子變成了鐵板,寒冷鑽心。
“我的腿!我的腿沒知覺了!”
蘇建國倒在雪地裏哀嚎。
趙陽疼得臉扭曲,撬棍掉在地上。
“蘇青!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趙陽咆哮著。
“這是給你們的一點教訓。”
我冷冷地說。
“再敢來騷擾我,下次潑出來的就不是水,是開水,或者是硫酸。”
我關上觀察窗,插上插銷。
外麵的咒罵聲持續了很久,最後變成了求饒。
但我知道,他們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回到監控前,看著他們互相攙扶著逃回別墅。
那一瘸一拐的身影,在雪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我拿出日記本,劃掉一天。
“還有兩天。”
“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