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家裏價值連城的古董全砸了,隻為了騰出地方堆放兩千斤紅薯。
富豪老爸看到這一幕,氣得心臟病發,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你個敗家玩意!那是給你妹妹當嫁妝的宋瓷!你居然為了這些豬都不吃的爛紅薯把它砸了?”
妹妹穿著高定禮服,捂著胸口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要嫁入豪門,但你也不能這樣報複爸媽的心血啊,你太自私了!”
我冷眼看著這群蠢貨。
上一世,極寒末日降臨,他們為了所謂的“體麵”,把家中僅剩的食物都給了妹妹,最後為了給妹妹換一個暖爐,竟然要把我送給鄰居變態分食。
這一世,我一腳踢開那堆碎瓷片,冷笑道:“嫁妝?再過三天,這堆紅薯能換你那豪門未婚夫全家的命!”
爸媽氣瘋了,當場斷絕關係把我趕出家門。
太好了,等大雪封門的時候,你們最好也能靠吃瓷片活下去。
——
“簽了它,滾出蘇家!以後你是死是活,跟我們沒有半毛錢關係!”
一張A4紙劃在我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我沒擦,彎腰撿起《斷絕父女關係協議書》,看到父親蘇建國的簽名,冷笑一聲。
“爸,真要這麼絕?外麵天這麼陰,天氣預報說馬上要有寒潮......”
“寒潮個屁!我看你就是腦子進水了!”
蘇建國指著客廳滿地的碎瓷片。
“那可是宋代的汝窯!那是給你妹妹準備的嫁妝!你個敗家玩意,為了騰地方放那堆臭紅薯,居然把它砸了?”
“你知不知道那值多少錢?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沙發上,蘇綿綿穿著香奈兒禮服,窩在我媽懷裏,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著。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要嫁給趙陽哥......可是,可是你也不能毀了爸媽的心血啊。”
“那是我的嫁妝,你把它砸了,我拿什麼風風光光地嫁進趙家?”
她抬起頭,控訴道:
“你太自私了,就為了幾千斤爛紅薯,你是不是瘋了?”
我媽心疼地摟著她,厭惡地看著我:
“蘇青,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喪門星?你從小跟你那寒酸的奶奶一起長大。跟你妹妹比,你連她一根腳趾頭都不如!”
我看著這一家三口。
上一世,也是這樣的大雪天。
極寒末日毫無征兆地降臨,氣溫一夜之間驟降到零下五十度。
蘇家的別墅雖然豪華,但那四麵漏風的落地窗根本擋不住極寒。
為了活下去,我把羽絨服讓給了蘇綿綿,自己裹著破毛毯;我把最後一塊麵包給了父母,自己喝雪水。
可他們呢?
蘇綿綿嫌冷,哭鬧著要暖爐。
為了換隔壁鄰居手裏的煤油爐,他們合夥把我綁起來,堵住嘴,送到了鄰居的床上。
那個鄰居是個變態,也是個食人魔。
我到死都記得,蘇綿綿穿著我的羽絨服,烤著我換來的火,嬌滴滴地對那個變態說:
“王叔叔,我姐姐肉嫩,你慢點吃。”
被活生生肢解的痛苦,那徹骨的寒冷,即便重活一世,依然讓我戰栗。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筆,在協議書上簽下名字。
“好,既然你們這麼想讓我滾,那我成全你們。”
我把協議書拍在桌子上,轉身拖起行李箱,走向門口。
“等等!”
蘇綿綿突然叫住我,幸災樂禍道:
“姐姐,你就這麼走了?這箱子裏不會偷拿了家裏的東西吧?”
“媽,你快檢查檢查,別讓她把那幾瓶羅曼尼康帝偷走了!”
我媽一聽,立馬衝過來掀翻了我的箱子。
箱子砸在地上,拉鏈崩開,裏麵的東西散落一地。
沒有珠寶,沒有名酒,也沒有值錢的首飾。
隻有幾件厚軍大衣、兩雙登山靴、一堆暖寶寶和幾個舊保溫杯。
“切,一堆破爛。”
蘇綿綿嫌棄地捂住鼻子,踢了踢那件軍大衣。
“姐姐,你真是乞丐命,都要滾蛋了還撿破爛。趕緊滾吧,別臟了越越的眼。”
蘇建國不耐煩地揮手:
“滾!永遠別回來!”
我蹲下身,默默地把東西一件件撿回去,重新裝好。
三天後,這些“破爛”就是保命符。
我拉起箱子,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走出大門。
門外,天空陰沉,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沒走遠,轉身走向別墅旁的半地下車庫。
這個車庫因為位置偏、漏水,一直被蘇建國當成雜物間。
但在重生回來的這半年裏,我已經悄悄把這裏改造成了末日堡壘。
我掏出鑰匙,打開那扇早已換成了特種防爆鋼板的大門,鑽進去,反鎖,掛上了三道粗大的門栓。
世界瞬間安靜了。
車庫內部早已大變樣。
牆壁貼了二十公分厚的氣凝膠保溫層,地麵鋪了防潮墊和羊毛地毯。
漏水的頂棚被我用鋼結構加固,中間夾層填滿了保溫發泡劑。
那個原本用來通風的小窗戶,被我封死,隻留了一個隱蔽的潛望鏡式觀察孔和兩個帶有過濾係統的通氣管。
靠牆的一側,整齊碼放著兩千斤紅薯。
旁邊是五噸無煙煤。
還有一個鑄鐵的老式取暖爐,爐筒順著改造過的煙道通向外麵隱蔽的排氣口。
角落裏,還有整箱的午餐肉罐頭、壓縮餅幹、大桶純淨水,以及各種維生素和抗生素。
我脫下外套,看了一眼牆上的溫度計:22度。
即使還沒生火,這裏也比外麵暖和得多。
我拖出懶人沙發坐下,打開連接著外部針孔攝像頭的監控顯示屏。
屏幕上,蘇家別墅燈火通明。
今天是蘇綿綿和趙陽的訂婚宴。
各種豪車停滿院子,穿著單薄禮服的賓客們在暖氣充足的別墅裏推杯換盞。
蘇綿綿挽著趙陽的手臂笑著,脖子上的鑽石項鏈很亮。
蘇建國和我媽滿麵紅光地接受著賓客的恭維。
“建國啊,還是你有福氣,生了綿綿這麼個漂亮又能幹的女兒,還能攀上趙家這門親事。”
“是啊是啊,不像那個大女兒,聽說腦子不太好使?這個時候離家出走,真是沒教養。”
“哎,別提那個喪氣玩意,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來,喝酒!”
我看著屏幕裏的笑臉,拿起一個生紅薯,“哢嚓”咬了一口。
脆甜,多汁。
“笑吧,盡情地笑吧。”
“再過三個小時,我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牆上電子鐘跳到晚上九點。
天空突然裂開,狂風驟起,大雪瞬間傾瀉,砸向地麵。
監控屏幕抖動,別墅花園瞬間被白色吞沒。
氣溫開始下跌。
零度。
零下十度。
零下二十度。
......
短短半個小時,氣溫跌破零下四十度,直逼零下五十度!
這是極寒天災!
我起身,往鑄鐵爐裏丟了幾塊引火鬆木,又鏟了兩鏟子無煙煤。
火苗竄了起來,橘黃色的光芒照亮車庫。
熱浪驅散寒意,空間變得溫暖。
我把幾個紅薯扔進爐邊的烤網裏,又在爐麵上放了一個燒水壺。
很快,水開了,紅薯的香氣開始彌漫。
此時的監控畫麵裏,蘇家別墅已經亂了。
賓客們驚恐地尖叫著。
“啪啦——”一聲脆響,客廳最大的落地窗炸裂。
風雪瞬間灌入客廳,溫度驟降。
“啊!我的臉!”
蘇綿綿尖叫一聲,捂著臉倒在地上,她露著後背的禮服根本擋不住寒冷,皮膚發紫。
“快!快拿東西堵上!快啊!”
蘇建國嘶吼著,指揮趙陽和幾個男賓客搬沙發堵窗戶。
但這根本沒用。
室內溫度在幾分鐘內降到了零下。
貴婦們不顧形象,搶著往樓上臥室跑。
趙陽比誰都快,一把推開擋路的蘇綿綿,衝進主臥,砰地關上門。
“趙陽哥!你等等我!我是綿綿啊!”
蘇綿綿哭喊著拍門,沒人理她。
最後還是我媽找來一床被子把她裹住。
我看著這一幕,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吹了吹熱氣。
“這才哪到哪啊。”
“慢慢享受吧,我的好家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