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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壯壯已經幹掉了兩碗。

那可是足以致死成年人的劑量。

他打了個飽嗝，滿嘴黑牙。

“媽，我還要！還要打包！”

趙蘭在那邊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等你走的時候，讓你舅媽把剩下的原材料都裝上！”

她轉頭看我，頤指氣使：“林婉，聽到沒？把你那個什麼供應商的電話也給我，以後直接寄到我老家去。”

“錢嘛，就讓你老公出，反正他賺得多。”

趙鵬夾了一筷子豬頭肉，喝得滿麵紅光。

“沒問題！姐，隻要壯壯愛吃，以後我包了！”

我低頭喝茶，遮住眼底的寒意。

包了？

怕是以後這每年的忌日，你們都得包場了。

飯桌上的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趙蘭一邊啃著排骨，一邊含糊不清地數落我。

“弟妹啊，不是我說你。”

“你看看你把樂樂養的，瘦得跟猴似的，看著就晦氣。”

“再看看我家壯壯，這才是福氣相！”

壯壯此刻正癱在椅子上，肚子鼓得像個皮球。

他臉色潮紅，顯得異常興奮。

“熱......好熱啊......”

壯壯扯開了領口，開始抓撓脖子。

趙蘭不以為意：“熱就對了！那是大補！那個什麼燕窩起效了！”

趙鵬也笑嗬嗬地附和：“對，黑燕窩活血化瘀，促進血液循環，孩子這是吸收好。”

我是專業的。

我一眼就看出來，那是藥效開始發作了。

這種特製的藥膠，要在體內走一遭，先是燥熱，然後是喉頭縮緊。

但我什麼都沒說。

我隻是默默地給樂樂裹緊了羽絨服。

“這裏煙味太重了，我帶樂樂去陽台透透氣。”

趙鵬不耐煩地揮揮手：“去吧去吧，矯情。”

“把門關上，別凍著壯壯。”

我牽著樂樂的手，走到了那個曾經凍死我的陽台。

隻不過這一次，我站在門裏，手裏握著通往自由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