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夜飯桌上,學人精大姑姐搶走我給兒子準備的“頂級黑燕窩”,一股腦塞進她寶貝兒子嘴裏。
“不就是仗著有錢吃點好的嗎?我家孩子也要吃,還要吃雙份!”
我那身為醫生的老公不僅沒攔著,還體貼地又剝開一碗遞過去:“吃,管夠,別聽我老婆瞎心疼錢。”
上一世,我驚恐奪碗,告知那是專門為我兒子研製的重度過敏替代藥膳,普通孩子吃了會喉頭水腫致死。
全家指責我小氣,咒我兒子吃獨食。老公更是反手一巴掌,罵我心腸歹毒,將我關在陽台反省。
那一晚,我看著他們歡聲笑語,自己卻因為沒穿厚衣服凍死在零下二十度的露台。
再睜眼,回到大姑姐搶碗的那一刻。
我笑得溫柔,把剩下的藥膳全推到她麵前:“燕窩大補,孩子長個子全靠它了,一點都別剩。”
......
“哎喲,這就是城裏人吃的黑燕窩吧?看著就金貴!”
趙蘭那雙粗糙的手,快得像道閃電。
我剛把那是溫熱的紫砂燉盅端上桌,還沒來得及揭蓋,就被她一把奪了過去。
趙蘭也不怕燙,掀開蓋子,那一股濃鬱的藥香混合著甜味撲鼻而來。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全是貪婪。
“壯壯,快來!你舅媽藏了好東西,全是給那個病秧子準備的,咱先吃!”
她那一百二十斤的兒子壯壯,像個肉球一樣滾了過來。
“我要吃!我要吃肉!”
壯壯把筷子敲得震天響。
我站在桌邊,雙手還保持著端碗的姿勢,指尖殘留著燉盅的餘溫。
眼前這一幕,太熟悉了。
上一世,就是這碗東西,成了我的催命符。
我兒子樂樂天生免疫係統缺陷,對多種蛋白質重度過敏,且伴有嚴重的哮喘。
這是我托關係,找老中醫特製的“仿燕窩”藥膳。
名為黑燕窩,實則是用某種極寒的黑藥膠熬製,專門用來壓製樂樂體內的虛火。
普通人吃了,那就是劇毒。
尤其是孩子,咽喉會迅速水腫,最後窒息。
上一世,我為了救壯壯,拚了命地去搶。
結果呢?
趙蘭罵我:“你個喪門星,連口吃的都舍不得給侄子?”
我的枕邊人,市醫院的外科主治醫師趙鵬,為了在他姐姐麵前充大方,當眾扇了我一巴掌。
“林婉,你太讓我失望了!一碗破燕窩值幾個錢?你那心眼比針尖還小!”
他們把我推到露台上“反省”。
那時候也是這樣的暴雪天。
門被反鎖。
我穿著單薄的羊絨衫,拍打著玻璃,看著裏麵燈火通明。
他們吃著我精心準備的飯菜,喝著我珍藏的紅酒。
趙蘭還得意的衝我比中指。
我在絕望和寒冷中,心臟停止了跳動。
而我的兒子樂樂,因為沒有及時吃到藥膳,當晚發病,被趙鵬胡亂喂藥,送走了半條命。
重活一世。
我看著趙蘭手裏那碗黑乎乎的膠狀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大姑姐,既然壯壯想吃,那就都給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