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樂樂臉色白了一下,但很快又擠出眼淚,泫然欲泣。
她往媽媽身後躲了躲,看著我:
“姐姐?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是不是又缺錢了?”
“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你別嚇爸爸媽媽......”
這一聲“姐姐”,讓台下瞬間議論紛紛。
“這就是林知夏?怎麼弄成這副樣子?”
“看來傳言是真的,她在外麵肯定沾了那東西,你看那手臂上的針孔!”
“天哪,吸毒吸成這樣還敢回來要錢?林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竊竊私語四起。
我沒有理會那些聲音,隻是伸出手:
“把日記本還給我。還有夾在裏麵的照片。”
媽媽快步走下.台,護在蘇樂樂身前。
“林知夏!你還有臉回來!”
她指著我的鼻子,保養精致的指甲幾乎戳到我的眼睛。
“今天是樂樂的成人禮,你穿成這樣跑過來裝神弄鬼給誰看?”
“想訛錢是吧?”
“我沒有訛錢。”
我忍著胃痛,看著她。
“我隻要回我的東西。”
“你的東西?”
爸爸也陰沉著臉走過來,一把奪過媽媽手裏的日記本,摔在地上。
“這個家有什麼東西是你的?”
“這日記本上寫的每一件事,都是樂樂對我們的孝心!你居然有臉說是你的?”
爸爸指著日記本上的一頁,吼道:
“這上麵寫著,為了給我買生日禮物,去飯店洗了一個月的盤子!”
“那時候你在幹什麼?你在學校逃課!你在網吧打遊戲!”
我看著地上散開的日記本,心口一窒。
“那支鋼筆......”
我剛想開口。
“夠了!”
媽媽尖叫著打斷我。
“還要撒謊到什麼時候!”
“你說日記是你寫的,那你告訴我,這上麵記錄的給媽媽捐腎又是怎麼回事!”
媽媽一把拉起蘇樂樂的手,掀開她的衣袖。
蘇樂樂想要縮回手,卻被媽媽死死按住。
媽媽指著蘇樂樂手肘內側一個淡淡的紅痕,紅著眼眶對眾人說:
“當年我得了尿毒症,急需換腎。”
“樂樂為了救我,瞞著所有人去做了配型,把自己的一顆腎換給了我!”
“這是她抽血化驗留下的疤痕,好幾年了都沒消!”
“而你呢,林知夏!那時候你在哪裏?”
“我在手術室裏生死未卜,你卻拿著家裏的錢離家出走,去外麵瀟灑!”
“如果不是樂樂,我早就死了!”
“你現在居然還想冒領樂樂的功勞,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全場有片刻的寂靜,隨即謾罵聲四起。
“太不要臉了!連捐腎這種事都敢冒領!”
“林知夏簡直是畜生不如!”
我僵硬地看向媽媽,又看向蘇樂樂。
蘇樂樂躲在媽媽懷裏,嘴角勾起一抹獰笑,挑釁地看著我。
我氣極反笑,眼淚流了下來。
“是你捐的腎?”
“蘇樂樂,你的腎還在不在肚子裏,”
“去醫院拍個片子就知道了!你敢嗎!”
蘇樂樂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凶了:
“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
“但是你怎麼能詛咒我......嗚嗚嗚......”
“閉嘴!”
媽媽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我的臉上。
“啪!”
耳光聲回蕩在大廳。
我被打得踉蹌幾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不用拍片子!”
媽媽看著我。
“樂樂為了救我身體一直不好,怎麼可能經得起折騰!”
“林知夏,你少在這裏胡攪蠻纏!”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有一點林家人的體麵嗎?”
“你這手臂上的針孔,難道不是吸毒留下的嗎?”
“居然還有臉說是賣血!”
我捂著臉頰,從口袋裏顫抖著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那是我確診胃癌的病曆單和當年的腎臟捐贈手術記錄複印件。
“我不吸毒......這是我的病曆......”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那張紙遞到爸爸麵前。
“爸,你看看......當年捐腎的人是我......”
“我也沒想訛錢,我真的生病了......”
爸爸看著那張紙,眉頭緊鎖。
他伸出手。
我眼裏燃起一絲希望。
然而下一秒。
“嘶啦——”
爸爸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將那張紙撕碎。
紙屑飄落。
“夠了!”
爸爸吼道:
“拿這種偽造的路邊攤假證來騙我?林知夏,你是不是覺得你爸我是傻子?”
“胃癌?你怎麼不得腦癌啊!”
“為了要錢,連這種咒自己的話都編得出來!”
“來人!把這個滿嘴謊話的瘋子給我扔出去!”
“以後誰再放她進來,就給我卷鋪蓋走人!”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身體開始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