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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底不過隻有成人拳頭那麼高,宋念到了能滿地亂爬的年紀,也根本爬不進去。
哪怕有安全隱患,大可以把我的東西放在儲物間內,何必要扔掉?
這件事不是齊恩娜故意為之,我絕對不信。
我看向齊恩娜,聲音冰冷:“那是爸媽的遺物。”
宋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他很快皺起眉頭:
“齊恩妍,你不會是想說娜娜故意扔了你的盒子吧?她要是知道那是遺物,絕對會好好留著!”
“這件事明明是你的不對!這麼重要的東西,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我沒有告訴嗎?
和宋肖結婚的第一天,我就鄭重地告訴過他,盒子裏裝著我父母留下的遺物。
前往鄉下的那天,宋肖還曾經與我發誓,會好好守著家,守住我的東西等我回來。
這個承諾支撐著我熬過四年的孤獨,可宋肖卻將一切忘了個幹淨。
我曾以為他和我同樣寂寞,卻不想他早已有了新的枕邊人。
至於齊恩娜,她是我親妹妹,怎麼會不知道盒子裏究竟裝了什麼?
齊恩娜卻隻當沒看見我的憤怒,自然地牽起宋肖的手:
“老公,你回來時不是說餓了嗎?我讓阿姨給你煮了麵條。”
她隨即看向我,笑容帶著炫耀:
“姐,你也一起吃一口吧。”
餐桌上擺著三碗麵條,麵碼上灑了層綠油油的香菜。
剛坐下,宋肖便下意識將碗裏的香菜挑了個幹淨。
齊恩娜隨口道:“老公,你不是喜歡吃香菜嗎?怎麼每次吃飯總要把香菜挑出去?”
我從小就討厭吃香菜,與宋肖談戀愛後,挑香菜便成了宋肖吃飯時的習慣。
宋肖握筷的手一緊,但隨即故作平靜道:“香菜有些不新鮮了。”
“齊恩妍,你去屋外吃飯,別坐我對麵。”
“我怕你把唾沫星子濺到我和我老婆碗裏,害得我們感染。”
一句“老婆”聽得我宛若千刀萬剮。
齊恩娜笑著就要幫我端碗:“姐姐,我幫你拿出去。”
我看著眼前這張與自己相似的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究竟什麼時候開始,小時候最喜歡粘著我的妹妹變成了這幅虛偽的嘴臉?
就在這時,阿姨從廚房內端來一碗新鮮的香菜。
宋肖直接夾了一筷子放進我碗裏。
“你大病初愈,需要營養均衡。”
“念念從小不挑食,你快三十的人了,總不能連個小孩子都不如吧?”
他的聲音充滿譏諷,可我卻不覺憤怒,心中隻剩下悲哀。
我並不是不能接受丈夫移情別戀,異地戀況且容易分手,何況四年毫無聯係?
我無法忍受的,是他選擇欺瞞,讓我活在兩情相悅的夢境裏。
更何況如今我們還未離婚,可這個家早已經沒有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