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哥死了,等我見到他屍體的時候,他一半的頭骨都找不到了。
年紀輕輕還沒有娶老婆就走了.
我媽迷信,非讓我去村東頭的鋪子裏給他買個紙紮婆娘。
我拗不過,隻得照辦。
可當晚,就在我悲痛欲絕守在他的棺材旁時,他的聲音卻在門外傳了進來。
隔著門縫望去,我哥的模樣倒是沒什麼變化,隻是身後竟然還跟了個長相詭異的女人。
我嚇得捂緊嘴巴,躲在門後瑟瑟發抖。
那個女人長得怎麼跟我買來的紙紮人那麼像。
我哥麵色一凜:
「怎麼,你們給我找來的老婆,這是不歡迎嗎?」
.......
午夜時分,我爸硬拽著我,用銀針狠狠刺了下我的食指,將血滴在了我剛給我哥買來的紙紮人眼睛上。
「你哥平時對你那麼好,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緊著你先來,他現在死了,還沒老婆呢,你就該為他想著點。」
我媽不知道在哪聽來的,非要給我哥買個紙紮婆娘。
還強迫我用我的血給紙紮人點睛。
一般人家是不會給紙紮人點睛的,尤其還是用活人的血。
點完睛後,一陣陰風吹過,我剛剛被戳的食指已沒了痛覺,隻覺得周身涼颼颼的。
「媽,嫂子這是笑了嗎?」
真的,我一眼瞥見了紙紮人嘴角的紅色線條,好像是誰把血塗在那裏似的。
而且勾勒的還正好是一個上挑的弧度。
我爸也有些震驚,似我般後退了兩步。
我媽卻仿佛早就知曉般,高興地笑道:
「嫁給你哥,你嫂子肯定也很高興呢!」
「把她跟你哥放到一處吧!準備洞房花燭!」
我不敢相信地看了看我媽,她是不是瘋了?
死人怎麼洞房花燭?
我哥是老李家長子,也是唯一的男孩子。
可他已經死了,我媽剛剛怎麼還說什麼洞房花燭?
我是小,又不是傻!
我不敢問,可也是真的不敢動。
「你發什麼愣,要不是你哥,又怎麼會有你?」
「你個死沒良心的!」
我媽見我不動,一邊伸手過來掐我,一邊氣急敗壞地朝我罵道。
她說得是真的,聽我奶說,剛有我的那會,她一度想要扔掉我,是我哥給攔了下來。
每次我媽給他做什麼好吃的,他都是先給我吃。
可現在他不在了。
想到這,我一陣傷感,不由得收起了恐懼不安的心,最終還是按我媽說的做了。
「二丫,我都看見你了,快點開門!」
熟悉的我哥的聲音傳了進來,打散了我對於前天的回憶。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害怕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我那死掉的哥和他身後的那個紙紮老婆此刻就真真切切地站在我家大門外。
「是我兒回來了嗎?」
然而在我被嚇呆住的時候,我媽卻快步衝了出來。
她沒有絲毫猶豫,一下子就打開了門,將門外的兩人給放了進來。
她知道她兒子今天會回來?
「死丫頭,你哥對你那麼好,你連他的聲音都聽不出了嗎?遲遲不開門,想什麼壞心思呢?」
我哥的模樣沒變,說話的口氣也跟以前差不多。
他的頭骨完好無損,可是他不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