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夜幕降臨。
一場大哭仿佛帶走了我所有的情緒,我在房間中靜靜等待最後的時刻。
出乎意料的是,一個本該去洞房的人突然來了。
程言川麵色坨紅,一看就喝了不少酒。
我用沙啞的嗓音問:
“你怎麼在這?”
他猶豫半天,還是如實回答:
“清照睡著了,我不想打擾她。所以今晚還是睡你這。”
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又被針紮一下。
我淡淡出言拒絕:
“我不舒服,你今天睡書房吧。”
聽我這麼說,程言川皺起眉上前一步:
“阿棠,難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沒有,”
我垂下眸:
“我是真的不舒服。”
“是嗎?”
他漏出狐疑的神色,直到發現我的臉是真的有些蒼白後,這才道:
“那好吧。”
正當他準備動身去書房時,一個小侍女風風火火地衝進來。
“駙馬,公主她…醒了,叫你過去。”
程言川的耳朵立刻染上一抹薄紅:
“好。”
他踉踉蹌蹌地跟著向前走,像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跨進門時甚至不小心絆了一下。
仕女在旁邊“咯咯”地笑:
“駙馬爺您別緊張呀。”
等他們的身影總算遠得看不見,桌上用來計時的燭火也燃到尾聲。
我“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血。
耳邊嗡鳴不止,隻剩下一幀一幀從前的畫麵,在眼前飛快掠過:
從第一次見麵時程言川靦腆地加我微信,到我們結婚,再到最後,那句殘忍的“這是天意。”
我恍惚間在想:
這十年是不是我做的夢?
大概過了幾分鐘,胸口的劇痛連帶著所有感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輕鬆。
也在這時,燭火完全熄滅。
失去意識之前,我隱約聽見有誰在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