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男友程言川一起穿到一本男頻後宮文中。
按照劇情,他將會有七個妻子。
成婚那天,他鄭重地執起我的手對我發誓:
“放心吧老婆,設定對我沒用。”
“我永遠隻愛你一個人。”
我信了。
前六年,他果然如他說的那般對我一心一意,為我一再改寫劇情。
直到最後一位女主角出現,他寧願放棄皇位也要把她抬進門:
“書中所寫她本該就是我的妻,這是天意!”
我徹底心死,回到原本的世界,程言川卻瘋了。
......
“你當真要娶清昭公主為妻?”
“是。”
程言川答得很幹脆,沒有絲毫猶豫。
望著他漂亮的有些過分的臉,我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沉默半晌,我張口,聲音嘶啞:
“那你之前對我的承諾呢?”
“程言川,不,我現在應該叫你謝長宴,你都忘了?”
聞言,程言川的眉毛微不可查一動。
如今他是當朝宰相,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很快,他眼中的猶豫就被倨傲代替:
“我乃這個世界的命定之人,清昭本就該是我的妻子。”
“這是天意!”
“天意。”
這兩個字從我喉間滾過,帶起一陣冰涼。
良久,我鄭重道:
“程言川,我告訴過你,我絕不接受和別人分享自己的伴侶。”
“不獨屬於我的東西,我便不要了。”
對麵之人的表情卻沒有一絲波瀾: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和離?阿棠,別天真了,這裏不是現代。”
“離開我,你還能去哪?”
想到什麼,他嗤笑一聲:
“難道你還在幻想能回去?”
不等我張口,程言川的最後一絲耐心也消耗殆盡:
“此事我心意已決,阿棠,不要再鬧了。”
“至少我向你保證,無論如何,你正妻的位置不會變。”
話落,他不帶留戀地離開。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
程言川再也不是當年剛穿進來時說著永遠隻愛我的男友,而是徹底變成了書中世界的主角。
心臟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
我抬手抹掉這段時間流的不知第多少滴淚,終於下定決心:
“之前你說的把我傳回現代的事情,我想好了,我願意。”
係統冰冷的電子音應聲響起:
“好的宿主,您將在五日後脫離這具身體。”
第二天,清昭公主邀我進宮。
作為原書女主,清昭生的漂亮,天真爛漫,很招人喜歡。
我們三人在花宴相識。
那時候程言川被權貴刁難,清昭氣不過站出來替他說話。
自我無意中瞥見程言川對著她據理力爭的樣子發呆起,我就知道,有什麼東西悄然變了。
正想著,我已經走到寶華殿正門。
清昭早等在裏麵,一看見我,她笑得十分燦爛:
“阿棠,你來了。”
我點點頭:
“參見公主。”
剛要蹲下,她“哎呀”兩聲把我扶起:
“你和我這麼見外做什麼,來來來,快坐。”
“今天我找你來,是想聽你說完上次那個什麼女子創業的話本。”
她滿臉好奇,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將與我“共侍一夫”。
我便也若無其事地繼續給她講自己開公司的改編版故事。
聽到刺激之處,她激動得站起身。
突然,一個盒子從她袖中滾落。
隨著“哢噠”一聲,有什麼東西從中掉出來。
我彎下腰正準備幫她撿,等看清那東西的樣子後,整個人卻愣住了——
那竟然是一枚鑽戒。
外觀與我當年親手為自己和程言川設計的婚戒一模一樣,隻是上麵的字母從S&C 變成了Q&X。
見狀,清昭先我一步拾起道:
“這是長宴提前送我的聘禮。”
邊說,她邊小心翼翼地覷我神色:
“不過阿棠你放心,這是金剛石打製的,比不得那些黃金首飾珍貴。”
“而且這上麵還刻了些奇怪的符號,難看死了。
之後,似是怕我生氣,她又絮絮叨叨解釋了很多。
但我已經聽不清任何聲音。
腦海中,隻剩下當年我興奮地將圖紙遞給程言川的畫麵:
“阿川,這個戒指好不好看?我可是花了三天三夜畫的呢。”
“雖然現在都說黃金保值,但我還是想用鑽石做材料,象征著永恒的愛。”
“好看,等我們結婚那天,我一定會親手為你戴上!”
可惜後來我們穿到這個世界,因為古代工藝有限,程言川始終沒能打磨出和我圖紙一模一樣的。
我原以為,這將是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未曾想現在,程言川真的把它做了出來。
隻不過,是為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