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兩個月,我日複一日的在家待著,每日給顧恒變著花樣的研究好吃的。
可他看我的眼神卻越發不對。
“桑晚你現在真是變了,你在家不描眉不畫眼的,這是惡心誰呢?”
我剛要開口說是因為最近接觸油煙太多有點過敏,卻見顧恒不耐的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我也懶得管你。”
“對了,晚上有人來吃飯。公司新來的項目助理,很有能力的小姑娘。
你多準備幾個菜,小姑娘愛吃些甜的,就往孩子愛吃的靠靠就行。”
我點點頭,順從地應下。
心底卻似有小人在叫囂。
為什麼,為什麼要帶女同事回家吃飯?
可這股憤怒很快便被抹平。
顧恒做的決定,一定是對的。
我隻需要聽話。
晚上六點,門鈴響了。
我係著圍裙打開門,看見顧恒身邊站著一個年輕女孩。
白襯衫,A字裙,馬尾高高紮起。
“嫂子好!”
她聲音清脆,笑容甜美,眼底帶著閃爍的星星。
“我是蘇晴,顧總的新助理。打擾啦!”
我愣在原地。
這個女孩......
像極了。
二十歲時的我。
那個還沒遇見顧恒、還在舞台上發光發熱、以為世界就在腳下的桑晚。
蘇晴蹦跳著進屋,好奇地打量客廳:
“顧總家裝修得好有品味!這畫是莫奈的複刻版嗎?我超喜歡他的睡蓮!”
顧恒笑了:“眼光不錯。坐吧,別拘束。”
我看著他們並肩走向沙發,蘇晴興奮地說著什麼,顧恒側耳傾聽,眼神溫和。
那距離,根本不像普通同事該有的。
圍裙下的手,慢慢握緊。
【檢測到嫉妒情緒,係統建議:調低嫉妒心數值】
顧恒朝我看了一眼,手指在身側輕輕一動。
心裏那股酸澀的刺痛瞬間淡去。
我鬆開手,深吸一口氣,露出得體的微笑:
“你們先聊,我去看看湯。”
轉身走向廚房時,我聽見蘇晴向往的感歎一聲:
“嫂子可真幸福啊,能有顧總這樣出色的老公,不知道我的那一半什麼時候能出現呢?”
自那天起,蘇晴開始頻繁出現在我的生活裏。
起初隻是周末來家裏吃飯,後來變成每天晚上都來。
她嘴甜,會說話,總能哄得顧恒開懷大笑。
2月1號,情人節這天。
也是我們的十周年紀 念日,可顧恒卻說有應酬,不回來吃晚飯。
我獨自坐在餐桌前,對著忙叨了一天的飯菜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轉動:
蘇晴嬌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哎呀顧總,別親啦,到家了!”
我心一緊,看向臉色潮紅但是眼睛粘在蘇晴身上的顧恒。
那眼神,熟悉的很。
恰似當年他看向我的那般。
欣賞,寵溺,縱容。
深夜,我被渴醒。
起身去廚房倒水,經過書房時,發現門虛掩著,聲音隱約傳出:
“當然,你比她聰明。
她當年隻知道跳舞,進了職場又強勢的要命,不懂人情世故。
你不一樣,晴晴,你天生就該吃這碗飯。”
“那顧總......”蘇晴的聲音帶著試探,“您喜歡現在的晚晚姐,還是以前的?”
沉默。
長長的沉默。
然後我聽見顧恒輕輕的笑:
“現在的她很乖。
但晴晴,你讓我想起一些......很美好的過去。”
【痛苦值:90】
透過門縫,我隻看到二人的影子越靠越近。
心底的刺痛越發明顯,似乎總有什麼要破籠而出。
聽著屋裏傳出的情話,我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直流。
多諷刺啊。
他要我成為賢妻良母,卻又舍不得我曾經的鮮活動,索性找了個替身,代替我的位置。
第二天,我止不住的惡心,一測我才知道,原來是懷孕了。
可我盯著那兩條線,大腦一片空白。
麻木的走出房間,麻木的進食。
卻在幾口後身體驟然僵硬。
我震驚的看向手上麵包。
上麵的是,花生醬?
可我對花生嚴重過敏啊!
吃一口都要進醫院的那種!
可顧恒卻看著我不悅的開口:
“怎麼?晴晴特意給你做的愛心早餐,大小姐吃不下去?”
我想開口說話,喉嚨裏卻癢得厲害。
“過,過敏,花,花,花生!”
顧恒臉色一變,猛地起身:“你吃了花生?!”
曾經我誤食一口進了急診,他在外邊急的守了一天一夜,他是知道我吃了花生過敏的。
蘇晴急的直掉眼淚:
“我以為一點點沒事的,我想著讓姐姐嘗嘗......”
“叫救護車!”
顧恒臉色一變衝了過來。
蘇晴卻咬了咬牙,臉色慘白的尖叫一聲。
“好痛!”
顧恒愣了一下,視線在我倆身上來回掃射。
腹中的絞痛讓我痛苦的呻吟出聲:
“顧恒,孩,孩子。”
我費力的睜開眼,隻見顧恒已經抱著蘇晴到了門口。
“晚晚,你堅持一下,晴晴的狀況比較嚴重。”
門開了。
關了。
心跳聲如雷鼓動,視線開始模糊。
直到鮮血從腿中間留下時,我知道,完了。
二選一,顧恒他選了蘇晴。
我們的孩子,沒了。
我慢慢閉上眼睛。
腦海裏,那個沉寂許久的機械音,突然響起:
【警告!痛苦值突破臨界點!】
【隱藏規則觸發——】
【檢測到改造對象承受非人痛苦,且痛苦源明確指向係統使用者】
【使用者顧恒需以同等代價補償:金錢、壽命、社會關係......】
【恭喜你,桑晚】
【從現在起,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