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連幾天,我在家洗手作羹湯。
不似以往強勢張揚的性格讓顧恒臉上的笑都多了很多。
不止一次的他摸著我的臉。
“晚晚,這就對嘛,驕縱的桑家大小姐什麼的,不適合你,強勢的桑總更是想都別想,賢惠溫婉的顧夫人,才是你最該做好的身份。”
我聽著他這番話,心底像是有另一個小人在嘶吼著叫囂。
若是以往,我把盤子扣到他臉上都有可能,但是現在,我隻是咬唇企圖說服他:
“顧恒,我覺得人活著不能隻依賴另一半,得有自己的價值。”
我努力組織語言,試圖表達自己的想法,
“就算暫時不能回公司,我也可以做點別的。
王璐說過,她的舞蹈室一直缺個舞蹈老師...”
顧恒放下筷子,微笑地看著我。
“晚晚,你最近情緒不太穩定,別想這些了。”
反駁的話就在嘴邊,可顧恒不過是摸了摸我的手,我便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好。”
我聽見自己說,“那我不去了。”
顧恒的笑容加深:
“真乖。下周我要去深圳出差半個月,你在家好好休息,嗯?”
顧恒出差第三天,王璐的電話又來了。
“晚晚,你到底在怕什麼?”
她在電話那頭恨鐵不成鋼,
“顧恒又不在家!你來工作室看看怎麼了?就當陪陪我!”
我想了又想,還是偷偷和王璐見了麵。
幾個孩子正在上課,跟著音樂做基礎拉伸。
動作稚嫩,但一張張小臉上寫滿認真。
“看到了嗎?”
王璐碰碰我的胳膊,
“那個粉裙子的小女孩,才六歲,但樂感和柔韌性特別好。如果你來教她......”
我站在鏡牆邊,看著鏡中的自己。
三十歲,舞蹈行業已經不算年輕,但當我抬起手臂,做出一個簡單的舞蹈動作時,肌肉記憶瞬間蘇醒。
鏡子裏的女人,眼睛突然有了光。
“我想試試。”
王璐歡呼一聲,緊緊抱住我:
“太好了!我就知道!那個自信張揚的桑大小姐還在!
不愧是曾經的國家一級舞蹈演員,當年你要不是被顧恒那小子挖走,你早就在舞台閃閃發光了好吧!”
被她這麼誇著,我久違的感到興奮,好像有什麼壓在心底,慢慢蘇醒。
我偷偷瞥了一眼手機,暗自慶幸。
顧恒出差半月,我有足夠的時間去做。
舞蹈班的進展出乎意料的順利。
我“國家一級舞蹈演員”的頭銜很有吸引力,王璐又擅長營銷。
不到兩周,我們就招滿了第一期三個班。
我開始忙碌起來:備課、上課、和家長溝通。
時間排得滿滿的,累,卻充實。
顧恒每天會打視頻電話,問我今天做了什麼。
“看了會兒書,睡了午覺,在小區散了步。”
我麵不改色地撒謊。
屏幕那頭的顧恒滿意的點點頭:
“這才對。好好養著,等我回來。”
舞蹈班蒸蒸日上,我每天都帶著笑意上下班,好像又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變故發生在顧恒回來的那一天。
那天下午,我正在給學生們排演活動的笑舞蹈。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我示意孩子們繼續練習,走到角落接起。
是王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晚晚......你看群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