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侯府嫡女,也是睚眥轉世。
路過的狗敢衝我叫一聲,我都得給它兩巴掌。
家裏嫌我戾氣太重,反手把我塞進宮裏磨性子。
進宮第一天,我就把那個矯揉造作的柳貴妃一腳踹進了荷花池。
侍衛層層包圍,我以為這輩子算是交代了。
誰知太後風風火火趕來,不僅沒殺我,還兩眼放光地遞給我一枚鳳印。
“好孩子,哀家可算等到你這種狠人了!”
“我那傻孩子讀書讀傻了,別人借錢他給國庫,別人要地他割城池。”
“哀家就要找個全天下最不講理的惡媳婦,治治他的破毛病!”
我掂了掂手裏的鳳印,獰笑一聲:
“成交!這活兒我接了,保證讓陛下把吃進去的虧,全給我吐出來!”
......
太後剛走,皇上蕭策後腳就到了。
他一進門,便看見跪地的宮女和渾身濕透的柳貴妃。
柳貴妃眼眶一紅,身子一軟就往他懷裏倒去。
“陛下,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臣妾不過是想教教她宮裏的規矩,她就......”
蕭策聞言,看向我的雙眼頓時充滿了怒火:
“薑離!你簡直放肆!”
“進宮第一天就敢行凶。”
“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朕?”
我坐在太師椅上,把玩著太後剛給的鳳印。
“王法?”
“太後剛才說了,在這宮裏,我就是法。”
“至於你?”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蕭策後退半步,將柳貴妃護在懷裏。
“你想幹什麼?”
我冷笑一聲,舉起鳳印猛地砸了他一個嘴巴子。
“你算個什麼東西?”
“太後懿旨,見鳳印如見太後。”
“就連我現在動手,陛下要敢說半個‘不’字,都算忤逆太後!”
聽到我提到太後的名諱,剛想狂怒的蕭策瞬間捂著紅腫的額角沒了聲音。
看著他這副德行,難怪太後需要找個惡毒的皇後。
我從袖中掏出太後臨走前交給我的賬冊,甩在桌上。
“既然我是替太後來管理後宮了,那後宮所有支出我都有權過問。”
“柳貴妃上月以修繕宮殿為名,支走五萬兩白銀。”
“宮殿沒修,柳府倒是多了個大園子。”
“陛下是真瞎,還是裝瞎?”
蕭策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這件事他其實隱約知道,但柳家勢大,且他獨寵柳貴妃,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柳貴妃臉色瞬間煞白,尖叫道:
“你胡說!你汙蔑本宮!陛下,她是血口噴人!”
“是不是汙蔑,讓錦衣衛去柳家查查便知。”
我逼近一步,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柳貴妃。
“按照大楚律例,後宮妃嬪私挪國庫,斬立決!”
柳貴妃徹底慌了,她雖然跋扈,但也知道這罪名的輕重。
她求救般地看向蕭策:“陛下......”
蕭策抿著唇,看著地上的賬本,眼神閃爍。
我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柳貴妃: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這五萬兩白銀,你們柳家連本帶利給我吐出來,明天天亮之前送回國庫。”
“或者,本宮立馬上報太後,讓她老人家評評理!”
柳貴妃渾身顫抖,死死攥著蕭策的衣袖,聲音帶著祈求。
“臣妾這就修書給父親......讓他把銀子補上......求陛下息怒,求姐姐高抬貴手......”
“聽見沒?”
我轉頭看向旁邊的太監總管
“去,拿紙筆來,讓貴妃娘娘立字據。”
柳貴妃哆哆嗦嗦地寫了字據,按了手印,這才被宮女攙扶著,狼狽不堪地逃離了現場。
大殿內,隻剩下我和蕭策。
蕭策看著柳貴妃離去的背影,第一次認真地審視著我。
“薑離。”
“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得罪的是誰?你知不知道柳家是誰?”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柳家能耐再大還能動我不成?”
“況且今日我幫陛下拿回五萬兩銀子,陛下是不是還得賞我點什麼?”
蕭策看著我囂張跋扈的樣子,冷哼一聲,
“賞你?做夢!”
“你今日大鬧後宮,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禁足鳳儀宮三日,沒有朕的旨意,不許出來!”
“說完,他甩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