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年前,我跟謝青燃正在熱戀的時候。
爸媽給我找了一門婚事。
不僅門當戶對,對方各方麵的條件還都很優秀。
那時我已經答應了謝青燃的求婚。
他將我們的求婚視頻埋在時間膠囊裏,幸福的說。
“等我們都老了,老到頭發都白了的時候,就把這個膠囊挖出來回憶。”
可還沒等到我們變老,一切就突然結束了。
爸爸為了讓我嫁他看上的豪門,親手策劃綁架了謝青燃。
我在監控視頻裏看著被打的渾身是血的謝青燃,哭著求爸爸放過他。
爸爸卻冷著臉說。
“你什麼時候在那個結婚協議上簽字,我才會放過他。”
“不然,想讓他這種毫無背景的人消失,太容易了。”
當時的謝青燃,還沒有被謝家接回去。
他毫無身份背景,根本沒能力反抗。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折磨死,隻能選擇妥協。
甚至不得不在謝青燃打求助電話的時候,對他惡語相向。
“想讓我用50萬贖金救你?做什麼春秋大夢!”
“我最惡心你這種因為錢靠近我的男人!分手!”
那之後,謝青燃渾身是血,跑到我家來找我。
見到的卻是我跟聯姻對象訂婚的場麵。
他恨瘋了,紅腫著雙眼,恨不得跪下來求我。
“安素,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我遲早能成長到保護你的那天。”
“你別不要我......”
我倉皇甩開他的手,啞聲道:
“謝青燃,你別太賤了。”
他狠狠一震。
那一天非常狼狽。
我把這輩子最惡毒的話都說盡了。
嘲笑他一無所有,還妄想攀附豪門做鳳凰男。
注意到爸爸對謝青燃不善的眼神,我心口一跳,給這場爭吵做了總結。
“就這樣,我不愛你了,謝青燃。”
他看了我很久。
最後又哭又笑的敬我一杯酒,說:
“好。”
“從此你我,一別兩寬。”
我看著他孤寂的背影,終究忍不住跟在他身後。
想跟他解釋清楚,也想告訴他,我沒有對他見死不救。
可還沒等我追上他,就出了車禍。
我的生命,突兀的結束在謝青燃離開我的那一刻。
他卻一無所知。
我情不自禁的跟著他回到家。
看見他謹慎的將我那張遺照夾在一個筆記本的時候,心口止不住的顫抖。
那是我剛和謝青燃在一起時,送他的戀愛筆記。
我蠻橫的要求他,必須每天在上麵記錄一件事,證明他一直愛著我。
這麼多年過去,我還以為謝青燃會恨到把它扔掉。
沒想到他還仔細收藏著。
筆記本被保存的很好,連一絲灰塵也沒有。
心口又悶又澀。
我湊過去,悄悄吹起外麵的封皮看。
從告白,到戀愛,再到後麵的求婚和分手。
他每個字都寫上去了。
密密麻麻,寫了厚厚的半本,也不知道用空了多少支筆。
將他對我的愛,一筆一劃的全都記了下來。
甚至就連分手那天,他寫的都是。
【我愛你,安素。】
而不是我想象中的“恨”。
我眨了眨眼睛,覺得無比幹澀。
眼睜睜看著謝青燃翻到最新一頁,將我的照片粘上去後,寫下一句。
【你又在騙我,安素。】
【好想見你。】
我輕輕歎了口氣。
無法對他給出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