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總裁辦新來的保潔阿姨,自稱看透了所有豪門虐戀的套路。
進公司第一天她就在茶水間熬味道刺鼻的中藥,對著總裁辦公室露出堅毅不屈的眼神。
“像你這種身體健康、臉色紅潤的妖豔貨我見多了,根本不懂什麼是破碎感。”
“總裁就喜歡我這種身世淒慘、一身婦科病卻依然堅韌的小白花。”
這一看就是“霸道總裁愛上一身婦科病的我”的腦殘短劇看多了。
此後她把試圖讓她開窗通風的行政罵成了不懂憐香惜玉的惡毒反派。
甚至把帶有異味的藥渣倒在我旁邊的垃圾桶,說是幫我進行藥物熏蒸。
半年時間,她擺出自強不息的模樣,在公司散播謠言,說我針對她是為了搶奪總裁的寵愛。
堅信總裁聞到她的藥味就會情不自禁地想要嗬護她。
一次會議中途,她捂著肚子推著保潔車衝進來。
大喊著自己下麵不舒服,要總裁立刻抱她去醫院。
在她聲淚俱下的“病嬌”表演中,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她癱軟在地,等著總裁像短劇裏演的那樣把她公主抱起。
可她沒發現,她身後的總裁,此刻正臉色慘白地看向我。
......
顧氏集團頂層季度戰略會議,高管分坐長桌兩側。
PPT上的業績曲線一路下滑,我看著汗流浹背的顧言。
“顧總,這就是你這一季度的答卷?”
“市場份額掉了三個點,你跟我說是水逆?”
我手指叩擊桌麵,篤篤作響。
顧言剛要開口,會議室的門“砰”的被撞開。
一個穿保潔服的婦女推車衝進來,沒等保安反應,就捂著肚子呻吟:
“呃啊......好痛......”
“顧哥哥,我......我下麵好不舒服。”
顧言手持激光筆僵在原地,臉色由紅轉白。
王媽見他沒動靜,腳下一軟往地上癱去,嘴裏念叨著:
“我知道我不配,不該在這時候打擾你。”
“可是......可是我的身體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了。”
“顧哥哥,你不想抱抱我嗎?”
她順勢癱軟在地,仰頭伸出戴著橡膠手套的手。
空氣裏彌漫著中藥和清潔劑的味道。
顧言回過神,看向主位上的我,雙腿打顫。
“王......王媽,你在幹什麼!這是開會!”
他聲音發抖。
王媽眼淚說來就來。
“顧哥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你以前不是說,就喜歡我這種堅韌的樣子嗎?”
她說著,眼睛盯著我。
“像這位小姐,穿得人模狗樣,身體好得不像話。”
“一看就是那種隻會用錢砸人的女配。”
“她哪懂我們底層人的痛?”
我低頭看了看高定西裝,再看王媽,氣笑了。
我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發出脆響,整理著袖口。
“顧言,這就是你說的,勤勞肯幹的遠房親戚?”
顧言急忙解釋:
“老婆......不,董事長,她可能......腦子有點問題......”
王媽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顧哥哥!你怎麼能叫她董事長!”
“這一定是你想用來氣我的把戲對不對?”
“她是不是拿錢羞辱你了?莫欺少年窮!”
“顧哥哥,隻要我們真心相愛。”
“就算去撿垃圾我也願意養你!”
我按下內線電話。
“安保部,上來兩個人,把她叉出去。”
“還有,把地拖三遍。”
“我不希望會議室裏有婦科病久治不愈的味道。”
兩個保安衝進來,架起王媽就往外拖。
“放開我!你們這些資本家的走狗!”
王媽蹬腿嘶吼。
“顧言!你就眼睜睜看著她們欺負我嗎?”
“你的骨氣呢!”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會後悔的!”
直到她的聲音消失在電梯口,會議室才重歸安靜。
我轉身看著顧言。
“顧總,如果你連一個保潔都管不好。”
“我不介意換人坐這個位置。”
顧言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卻不敢發作。
“沈......沈總,對不起,是我用人不當。”
顧言低頭,咬緊了牙。
“這月的獎金全扣。”
我坐回椅子上。
“繼續開會。”
顧言走回投影儀前,手抖得拿不穩激光筆。
散會後,我回到辦公室。
秘書端來咖啡,欲言又止。
“怎麼了?”
我抿了口咖啡。
“沈總......”
她指向辦公室角落的垃圾桶。
“那個王媽,每天都把熬完的藥渣倒在這裏。”
“說是......幫您藥物熏蒸,去去身上的銅臭味。”
我走過去,垃圾桶裏果然有一堆藥渣。
“不用倒,留著,我有大用。”
很快,手機裏收到一張照片,顧言正在樓道裏安慰王媽。
我看著照片,手指輕敲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