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汗直冒,他們這是要下死手啊?
我不敢再聽下去,手腳冰涼地悄悄退回臥室,反鎖了房門。
我背靠著門板,整個人控製不住地發抖。
“反了你了!還敢鎖門!”
門外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房門被猛地踹開,巨大的力道讓我一個踉蹌,重重地摔倒在地,肚子狠狠地撞在了冰冷堅硬的地板上。
婆婆端著那碗黑乎乎的湯藥,走了進來,眼神惡狠狠。
“裝什麼裝!給我起來!”
張瑞跟在她身後,看到我痛苦的樣子,臉上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走過來,試圖按住我的肩膀。
“小雅,你就喝了吧,啊?就當是為了我,為了我們這個家。”
“不!我不要!”我激烈地反抗,揮手打掉了他伸過來的手。
婆婆見狀,徹底失去了耐心。
“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東西!”
她怒罵一聲,直接撲了上來,一手捏住我的下巴,另一隻手就想把那碗藥往我嘴裏灌。
滾燙的藥汁濺在我臉上,火辣辣地疼。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大腿內側流下,淺色的家居褲就被染上了一片刺目的紅。
張瑞看到那片血色,瞬間慌了神。
“血!小雅,你流血了!”他衝過來,想扶我,手卻抖得不成樣子,“快!快叫救護車!”
婆婆卻一把拉住了他。
“叫什麼救護車!流了正好!省得我們再動手!”她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冷哼道,“三個賠錢貨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正好清靜了!”
肚子裏,寶寶們焦急又興奮。
【大寶:“媽媽,別怕!你沒有流產!那都是我們用你的零花錢買的血包!”】
【二寶:“媽媽,就是現在!快逼爸爸跟你離婚!簽了字,我們就能把他們家吸幹!”】
【三寶奶聲奶氣地附和:“對!讓他倆當窮光蛋!”】
婆婆的冷血和張瑞的懦弱,讓我對這個家的最後一點留戀,也徹底被碾碎了。
“張瑞,我們離婚吧。”
張浩和婆婆都愣住了。
“我一分錢都不要,淨身出戶。我隻有一個要求,立刻、馬上,簽離婚協議。”
“否則,我現在就報警,告你們故意傷害,告你們合謀,要殺我的孩子。”
婆婆一聽我願意淨身出戶,狂喜。
在她看來,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既除掉了她眼裏的“煞星”,又不用分半點家產。
“簽!馬上就簽!”她催促,“兒子,快去!馬上去書房把協議打印出來!讓她滾!讓她馬上滾出我們家!”
張瑞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在婆婆的催促和對報警的恐懼之下,他最終還是沉默著,走進了書房。
“簽了它,然後就滾出我們家!你和你那三個賠錢貨,一分錢也別想帶走!”
張瑞站在一旁,眼神複雜,愧疚地說:“小雅,簽吧,這對我們所有人都好。”
腹中的寶寶們卻在興奮地倒數:“媽媽快簽!三、二、一!準備吸金啦!”
我拿起筆,嘴角勾起一抹他們看不懂的、冰冷的笑意。
最後一筆落下,張瑞接到了公司的電話。
“張總!出大事了!城南那個百億項目,李總那邊剛剛突然單方麵終止了所有合作!我們墊付的三十個億預付款也要不回來了!公司......公司的資金鏈,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