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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婆婆把李真人領回家。

他拿出個羅盤，繞著我走了三圈，時不時地掐指一算，嘴裏念念有詞。

“妖孽！妖孽啊！”

“李真人，您看出了什麼？是不是我這兒媳婦有問題？”

“何止是有問題！”

“夫人，你這兒媳婦腹中所懷，是三顆破財煞星！是專門來敗光你家家財的！”

“此乃大凶之兆！若不盡快處理，不出三月，貴府必有家財散盡、人丁不旺之禍！”

李真人正準備再說些什麼，突然“哎喲”一聲，捂住了自己的嘴。

婆婆緊張地問：“真人，您怎麼了？”

他張開嘴，想說“沒事”，卻隻發出了“嗚嗚啊啊”的含混聲音，說不出一句話。

接著，幾顆牙齒竟然“噗噗”地從他嘴裏掉了出來，還帶著血絲，滾落在地。

就在他驚恐萬狀之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女人的哭喊聲：“老李！出事了！我們被騙了！你讓我投的那個海外高回報理財是假的！我們投進去的那五百萬，連帶著我弟湊的兩百萬，全都沒了！一分錢都提不出來了！”

李真人一灘爛泥般癱坐在地。

我腦海裏，三寶的聲音興奮地響起。

大寶：“媽媽，這個假道士敢說我們壞話，我們讓他牙齒掉光光！”

二寶：“讓他變成大舌頭，看他還怎麼胡說八道！”

三寶奶聲奶氣地拍板：“打他！”

不出所料，手機一震，700萬到賬。

我心裏偷著樂。

閨女們，給老娘使勁吸！

婆婆抓著張瑞的胳膊。

“兒子！你看到了嗎！大師就說了幾句實話，就被她們克成這樣了！”

“你要是為了這三個丫頭片子，毀了我們整個張家嗎？”

見張瑞麵露猶豫，她直接從茶幾的果盤裏拿起一把水果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準話，我就死在你麵前！我沒臉去見老張家的列祖列宗啊！”

“媽！您這是幹什麼！快把刀放下！”

他手忙腳亂地奪下刀，轉身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我。

“小雅，要不......我們聽大師的吧？”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抓著我的肩膀，聲音都在發抖：“孩子我們以後還會有。真的，我保證，以後我們再生！但是媽年紀大了，她真的經不起這樣的刺激，萬一她真有個三長兩短，我......”

“張瑞。”我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你再說一遍？”

“小雅，你冷靜一點聽我說，”他試圖安撫我，“這不光是為了媽，也是為了我們家。李真人的話不能不信，你沒看到他剛才的樣子嗎？萬一是真的呢？我們賭不起啊！”

“所以，就要犧牲掉我的三個女兒，是嗎？”

他沉默了，但那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沉入了穀底。

“我不同意。你要是敢動我的孩子，我跟你拚命。”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回了房間。

當晚，我輾轉難眠。

半夜裏，我被一陣奇怪的味道吸引，悄悄走出臥室。

廚房裏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我看見婆婆正站在灶台前，用一把蒲扇，扇著一個小爐子。

爐子上，一碗黑乎乎的、散發著濃烈怪味的草藥正在熬煮。

“媽，這樣真的行嗎？小雅她......”

“她不肯，我們就隻能來硬的了！”婆婆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充滿了狠厲，“你負責把她按住，我親自給她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