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將眼淚憋回眼眶,終於拿到了我想要的戶口本和結婚證。
來不及仔細查看,就先一頭紮進了暴雨中。
任憑驚雷在耳畔轟鳴,我都顧不上害怕,拖著傷腿艱難翻過院牆。
才終於趕在民政局下班前來到。
“我提前電話預約過銷戶手續。”
將一切材料上交後,我聽到工作人員冷靜回答:“係統顯示,這位葉舒然小姐已經在三年前完成了死亡手續。”
“怎麼可能?”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對方接下來的話,才是真的讓我的心沉入穀底:“是她的丈夫幫她前來幫理的,您帶來得戶口本上不是已經登記了死亡證明嗎?”
我翻開那本被浸濕了的戶口本。
在我的名字之後,狀態赫然寫著:死亡。
原來早在那麼久之前,傅予祺就讓我這個活生生的大活人社會性死亡!
難怪這些年來,他從不讓我出市。
所有大額支出都隻許用他的副卡。
傅予祺用各種方式將我強行地留在身邊。
是害怕我會發現這一真相!
可是,為什麼傅予祺要這麼做?!
懷著疑惑走出民政局時,已經雨過天晴。
被淋成了落湯雞的我走在人群中,眼神隻剩呆滯。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渾渾噩噩來到得葉家。
傅予祺和葉明玥在院中相擁時,我就像是個影子,隻能在見不得光的角落窺探他人的幸福。
“予祺哥,從今天開始不準再讓葉舒然那個賤人離開別墅一步。”
葉明玥的惡意一字不落傳進了耳畔“像她那樣的人就隻配做我的影子,根本沒有資格見到陽光!”
“我爸從小就告訴過我,她的存在就是錯誤,是為了襯托我的美好......所以,葉舒然不配當完整的人!”
“但是作為我的影子,她不能死也不能出國,必須一輩子待在角落看著我是怎麼過得幸福。”
傅予祺眼神寵溺,“都聽你的。”
他們輕描淡寫得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而非是,決定我的餘生狀態。
這一刻,所有疑惑都有了答案。
原來僅僅隻是因為葉明玥的一句話,傅予祺就從三年前開始布局,讓我在法律意義上消亡!
他們還想用這種方式控製我的後半生......
後槽牙繃緊的同時,我慶幸得是自己提前知道了這個殘酷真相。
也慶幸早在母親離開時,就有假死逃離脫身的計劃!
是母親在天之靈的保護,給了我這個逃離的機會!
“媽媽,這次我一定不會再讓你失望,不會再讓愛蒙蔽住我的雙眼。”
看著院中相依的兩道人影,我將每個字音從牙縫中吐露:“傅予祺,我們再也不見。”
在最後離開之前。
我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去母親墳前上了最後一柱香,並將孩子的小墳也遷往那邊。
第二件,一把火燒了我和傅予祺曾經的家。
那些記憶與照片都被火蛇吞噬。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火光將我的難堪過往焚盡,也為我點燃了前路璀璨。
離開時,我不曾再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