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傅予祺曾在婚前約定過。
交付信任,絕不互查手機。
我悔諾了。
通過他和葉明玥的聊天記錄中得知。
這場所謂的慶宴本來就是他們用來羞辱我的方式。
他們要在最萬眾矚目的時候,讓我將用來維係體麵的衣衫一件件褪去。
成為A市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起初,我還在天真地期翼傅予祺會顧及一絲情麵。
畢竟名義上,我還是他的妻子。
可顯然,我想得太多。
傅予祺不僅要折毀我所有尊嚴,還要以戲謔目光將我淩遲:“你身上的每一件衣服、首飾,都是刷我卡買的。”
“想要任性?先將它們一件件扒下,還回來。”
“老婆,我這些年將你寵得太無法無天,不給你一點教訓都不行。”
“如果你能不鬧了......”
我眼下最厭惡的。
就是傅予祺明明對我無情到骨子裏,還要刻意演出得情深模樣!
與其繼續陪他演戲,我寧可就此拉開與他的距離:“如你所願,都還給你。”
將華麗禮服褪下,隻穿著內襯的我迎上了許多熾熱又嫌惡的目光:“傅夫人身材真好呐,難怪傅總願意哄她三年才發作,這腿給我玩三十年都不夠。”
“你也就嘴上說說,真要娶了這麼個活祖宗回去,誰能傅總一樣做到哄她三年?”
“這人呐,還是不能夠太不識好歹,要是丟了傅總這棵大樹,誰還會願意要她一個私生女?”
刺耳話語紮進我耳畔,也刻入了我的心底。
迎著這些目光,我就像是回到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童年。
想要聲嘶力竭地告訴他們,我才是受害者!
可我知道,這些高高在上的審判者永遠都不會在乎我的辯解,隻會奚落我的難堪。
就像傅予祺和葉明玥一樣。
我緊咬唇角,將所有價值連城的奢牌首飾從身上褪下,執著地往進傅予祺眼底:“這些,夠了嗎?”
“不夠。”傅予祺輕描淡寫的笑,讓我眼淚差點就要不爭氣地墜落:“老婆,你脖子上的項鏈......也是我送的。”
我摸向頸項。
這條項鏈是傅予祺和我表白時,親手為我戴上。
和他後來送我的頂奢相比,並不貴重。
但是,傅予祺說項鏈的背後有他親手雕刻得我名字的縮寫。
這一戴,就是三年。
如今既然覺得與他徹底斷絕所有瓜葛,這所謂的定情信物,也無需再留。
我一把扯下項鏈時,視線驀然呆滯。
因為那項鏈上所寫根本不是葉舒然,而是YMY。
葉明玥。
與此同時,還有道奚落音調自耳畔響起:“予祺哥,怎麼才和我分開三年,你就變得這麼摳搜了?”
“隻是一條殘次品,非要姐姐還回來做什麼?”
每個字都化作剜進我心口的刀。
在看清傅予祺望向葉明玥眼底不由自主陷落的溫柔時,我更是控製不住視線的模糊。
原以為,我不會再因為傅予祺的任何所作所為而難過。
可當血淋淋真相擺在麵前,當我知道我這些年來一直所珍惜得定情信物,隻是一條試手的殘次品時。
我還是遏止不住的心疼。
傅予祺的每個行為,都是不留餘力地在向我證明。
他真的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冷風拍打在沒有衣服包裹的肩頭,我已經來不及去管周圍投來的目光裏夾糅了多少諷刺。
唯一想要得,就是盡快逃離這片讓我窒息的場所。
哪怕刺骨寒風凍得我遏製不住的瑟瑟發抖,我也沒有正眼看過那輛追上來的帕拉梅拉。
“上車。”
傅予祺聲線嘶啞。
如他當初問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時一樣的好聽:“你這樣走在街上像什麼樣?你別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可是傅予祺,讓我難堪......不就是你的目的嗎?
深夜的公路上不好打車。
是最後的骨氣,讓我咬牙頂住寒風,堅持前行。
這些天來一直過載的大腦,比我先一步倒下。
世界全暗的前夕。
我感受到得,是寬厚臂膀將我接過時的溫暖。
是傅予祺話語中低沉無奈:“分明是服個軟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什麼偏要這麼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