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予祺為我們的三周年結婚紀戀日,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
人人都說他將我寵成掌上明珠。
可我卻在這時向他提起了第99次離婚。
“老婆,今天不鬧好不好?”
傅予祺寵溺眼眸中倒映出我的身影。
我一時分不清,他是在看我。
還是通過我,看向她人。
從前,我也篤定傅予祺愛我入骨。
我生理腹疼,他就在上市競標會前夕,從國外連夜搭坐私人飛機回來,隻為給我泡碗紅糖水。
我驕縱任性,鬧起脾性來時總在他身上又擰又打,他就遞上高定包包讓我拎著打,別傷了自己的手。
我嗜酒成癮,很長一段時間靠著酒精維係岌岌可危的睡眠,他會從我的手裏奪走酒瓶,一遍遍拍背告訴我。
有他在,我永遠可以安心。
如果不是偶爾在書房看到他的日記。
我永遠都不會相信,傅予祺隻是將我當做了替身。
筆記本的醒目標題上,書寫著《關於阿玥的一百件小事》。
酒精過敏的不是我,是葉明玥。
從小生活在泥濘中的我,連高奢品牌拚音都記不全。
他送我的奢牌從來都是葉明玥的喜好。
而葉明玥不僅是傅予祺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還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是讓我母親中風腦梗的罪魁禍首!
三年前,她親手把我母親推下樓梯。
傅予祺為了幫她善後,收拾爛攤子,親手將她送出國外。
又在醫院長廊,遇上了與葉明玥眉宇有幾分相似的我......
“傅予祺,離婚協議已經發你郵箱了,我們到此為止。”其實我已經很久沒有提過離婚了。
在傅予祺明確說出不喜歡我將這件事掛在嘴邊後。
但如果說前98次都是威脅,那麼現在......
我是真的想要逃離傅予祺的禁錮範圍。
也想逃離聚光燈在眼前閃爍的恍惚。
從小被人指著鼻子罵私生女長大的我,和媽媽相依為命。
無論怎麼解釋,都還是看慣了別人冷眼嘲弄。
所以我本能排斥這個光鮮亮麗的圈子,用一身尖銳來抵禦外界攻擊。
隻是因為曾經的傅予祺對我太好,好到讓我能心甘情願地為了他去接受所有不喜。
也放下刺蝟防備。
可我接受不了,傅予祺每一次地讓我改變,都是為了讓我更貼近他記憶中白月光!
我此生,最恨的仇人。
“老婆......”
熱氣灑落耳畔,酥酥又麻麻。
腰身一疼,我被強製落入熟悉懷抱,被他那雙深情眼眸凝滯:“是不是身體又有哪裏不舒服?”
“我們不是約好,要將今天的vcr傳給嶽母看嗎?”
比起他的深情,朝我背後湧起更深的是被威脅的恐懼。
媽媽腦梗中風住院三年,一直昏迷在傅家私人醫院。
根本無法起床,更無法觀看他們的所謂恩愛的視頻。
之所以傅予祺會如此說,是想提醒我,母親的性命還在他手中拿捏。
可傅予祺不知道。
今天我敢和他鬧起來的底氣,就是因為上午......
我已經去送了媽媽最後一程。
也在那篇寫滿了他和葉明玥相愛的筆記本上看到。
從最開始娶我,男人就是報著瑕眥必報的目的。
母親明明是受傷昏迷的受害者,卻被傅予祺認定為了害他和葉明玥分離的真凶!
這三年,我所認為傅予祺盡心盡力地救治媽媽,隻不過是一場笑話。
他欺負媽媽口不能言,每天打進去的藥不是在治病。
而是讓她的身體機能超載,承受更大痛苦。
隻要想起,媽媽在我不知情的時候那麼難受,我卻一直將殺母仇人當作人生救贖。
我的心,就忍不住滴血。
看著那張真心愛了三年的麵容,我將唇角緊抿,在心底悄聲。
“傅予祺,我媽已經永遠看不到了。”
“謝謝你,親手讓我知道......愛上你,是多麼愚蠢可笑的一件事情。”
我啟唇:“傅予祺,這出愛妻如命的戲。”
“我不陪你演了。”
我已經預約民政局銷戶手續。
在為母親守靈七天後,將會徹底與傅予祺告別、遠走。
思緒未落,轉身時。
手腕率先被一雙強有力的臂膀抓住。
熟悉的古龍香水味不曾讓我再感到安心,隻有陌生和刺鼻。
傅予祺黝黑眼底滔起晦色,就連眉峰都在緊緊蹙起:“老婆,你想這麼輕易的離開嗎?”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一切都屬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