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若無其事的起床,剛到客廳就看到我媽正在追著趙耀祖喂飯。
“滾開!我不吃!”
趙耀祖不耐的看著青菜,一巴掌的把碗打碎。
碎片濺在我媽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要是以前我早就嗬斥趙耀祖不準挑食,不準發脾氣毆摔東西。
但現在,我笑眯眯的拿出他最喜歡的汽車遞給他,誠懇開口:
“媽,昨天我反思了下,耀祖這麼熱愛動物,說不定真能成為偉大的生物學家,我差點斷送了他的大好前程。”
“這個汽車送你,當姑姑的賠禮。”
“小汽車!”
趙耀祖粗暴的搶走小汽車,跑到旁邊玩。
“我就知道我的乖孫是天才!”
媽媽笑開了花,一臉自豪,我跟著附和,眼底卻一片冰冷。
沒有我的管束,趙耀祖徹底走上歪路,在學校中欺負同學,偷東西,叫了好幾次家長。
大嫂非但不教育趙耀祖,還洋洋得意他長得壯士。
在他們的溺愛下,趙耀祖性子越發乖張記仇。
我隻是說一句小胖子,他就趁我下樓梯的時伸腳絆我。
我摔下樓梯小腿骨裂。
住院的時候,大哥護著趙耀祖,輕飄飄的說:
“耀祖還小不懂事,你作為姑姑多包容包容。”
我媽甚至一臉自豪的誇獎:
“我乖孫力氣多大,長大後肯定能成為的運動員。”
我微笑著附和:
“媽說的對,耀祖腳上勁大,肯定會成為國足之光。”
趙耀祖原本還有點忐忑,聽到所有人都誇讚他,眼裏最後一點光徹底泯滅。
我看著其樂融融的一家,扯動了下嘴角,開始盤算怎麼和他們分割。
住院第二天,我滿臉愁容的宣布:
“媽,大哥,我被裁員了。”
媽眼神震驚,拔高聲音質問:
“公司憑啥裁你?”
我指著打石膏的腿歎氣:
“公司本來就打算裁員,我傷了腿正好被他們抓了把柄。”
大哥表情懊惱:
“都怪耀祖不懂事。”
他希冀的看著我:
“小雅,你可是高材生,一定能很快找到新工作吧。”
我滿臉愁容:
“女人過三十很難找工作,我夠嗆能找到。”
“大哥,這段時間要靠你養我了。”
我這話一出,大哥大嫂和我媽的臉色瞬間變了,看著我的眼神隱隱帶著嫌棄。
自從這天起,我在家的待遇一落千丈,大嫂陰陽怪氣的說我吃白幹飯。
媽媽旁敲側擊的想讓我搬出去住,說哪有小姑子天天住哥哥家裏。
我裝聽不懂,心徹底冷了。
這棟房子是我幫哥哥全款買下,現在隻是暫時失去工作,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趕我走。
卻忘記了,即便房產證的名字是我哥哥,
但總出資人卻是我啊!
很快就到了過年,媽媽喜氣洋洋的對我說:
“小雅,我給你找了個男人,雖然年紀大點,但會疼人。”
“過年你們相處相處,年後結婚。”
我看著她滿是喜意的臉心寒。
一個有家暴習慣,四十五歲帶兩個孩子的老男人,
她怎麼忍心介紹給我?
我敷衍的點點頭,打算年後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