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在小區花園中委屈落淚,
小時候家裏條件不好,大哥主動放棄讀書機會,進廠打工供我上大學。
我一直覺得我和大哥是親密不可分的家人,但現在他卻把我當外人,明明我這是為耀祖好啊!
這時候媽媽打來電話,她溫柔的安慰我:
“小雅,你大哥不是故意那樣對你。”
“你也知道,他做了好幾次試管才得到耀祖這個寶貝。”
“他太緊張耀祖才會昏了頭對你動手,我已經罵了他,讓他給你道歉。”
我回家後,大哥和大嫂果然誠懇的給我道歉,侄子也乖乖的說他知道錯了。
我心裏好受多了,也不再提這件事,隻是在內心琢磨著該如何委婉的勸大哥大嫂掰正耀祖的性子。
晚上我被尿意憋醒,摸黑出去上廁所的時候看到大哥房間還亮著燈,媽媽的聲音隱隱傳來。
這麼晚不睡說什麼呢?
我好奇的貼過去,媽媽訓斥的聲音飄到我的耳朵中:
“跟你說八百遍了,沒有掏空她存款前,你們兩個對她態度好點!”
“那賠錢貨心腸硬的很,一旦她覺得傷心了,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花!”
大哥聲音煩躁憤怒:
“媽,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不捧著那個死丫頭!”
“她仗著讀了幾年書,在家裏指手畫腳,煩死了。”
媽媽聲音更嚴厲:
“要不是你不爭氣,連高中都考不上,我用得著籠絡那個賠錢貨嗎?”
“你每個月工資隻有三千,沒有那個賠錢貨往家裏貼錢,你能生活的這麼滋潤?”
“那個賠錢貨是不婚主義,你再看不慣也要忍著,供著她,直到她把所有財產都給耀祖!”
沒心思再聽後麵的話,我神遊一般回到臥房,
直愣愣的躺在床上,媽媽的話不斷在腦海中循環,
我感覺像是墜入了冰窟,冷的我心臟都有些凝滯,每次跳動都疼的厲害。
我自嘲的笑了笑,從小到大的記憶在腦海中閃過。
爸爸死的早,我知道媽媽拉扯我和哥哥兩個人不容易,所以從小就十分懂事,六歲就幫著媽媽做力所能及的家務。
在我上讀初中的那年,家裏拮據,隻能供一個人讀書,
我以為媽媽會讓我輟學,沒想到哥哥卻撕掉高中錄取通知書,溫柔的對我說:
“小雅,哥哥不是讀書的料子,我進工廠打工供你讀書!”
我感恩哥哥對我的付出,拚了命的學習,考進重點大學讀計算機,剛畢業就月薪兩萬。
這幾年,我每月除了給自己留兩千的生活費,所有工資都給了哥哥,還幫他買了房子。
一家人住在一起,我由衷的感覺幸福。
直到今晚媽媽的話撕開了長達二十幾年的的假象。
原來,我一直生活在媽媽用廉價愛意編織的騙局中,成為供養他們幸福生活的血包!
黑暗中,心碎的淚水不斷滑落,沾濕了大片枕巾。
黎明破曉時,我側頭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陽,
他們處處算計我,
那就別我利用你們最寶貝的耀祖來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