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番雲雨過後,周晚漾認真的描摹著睡著的沈確的眉眼,格外幸福。
這樣好的男人居然喜歡自己。
沈確是大學教授,同時也是係裏出了名的潔身自好。
追了沈確三年,他對自己一直不冷不淡從不逾矩。
昨天喝了酒......他罕見的居然願意留宿在自己家。
他也愛自己的吧?畢竟除了自己,他從不讓任何人留在他身邊這麼久,甚至做這麼親密的事情。
她縮進沈確的懷抱裏:“沈確......我愛你。”
男人頭也沒抬,閉著眼睛慵懶點頭。
“我知道。”
周晚漾手指劃過他胸口的紋身:“ss是什麼?”
“situationship的意思,談一場不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不過......你是例外。”
聽到這話,她害羞的低下頭。
為了能跟沈確在一起,自己吃了不少苦頭。
她被沈確的追求者用煙頭燙過,留下醜陋疤痕。
郵箱被黑,所有研究成果和演示文稿被刪除,她的學術道路,第一次被硬生生折斷。
甚至在寒冷的冬天裏被丟進湖裏,鎖在露天陽台。
事後她一一算賬,但是為了沈確她從沒退縮過。
周晚漾從未見過那樣的沈確。
直到晚上在雲頂私人會所。
她是被室友拉去的,局促的站在角落。
然後她看見沈確和何家大小姐何姍。
一個喝的滿麵紅光的男人言語粗鄙地糾纏伸手想去拉何姍的手腕。
狠狠的給了何姍一巴掌。
何姍驚叫一聲,躲向沈確身後。
沈確臉上的溫潤笑意凍結。
“誰允許你碰她的!我的人你也敢碰?”
然後在周圍所有人的驚呼聲中,他一把攥住那男人的衣領揮拳砸了過去。
男人怒吼:“你搞清楚,她是我未婚妻,跟你有什麼關係,當著我的麵你們倆親親我我是吧?聽說你胸口還有她名字?你什麼意思?”
“她不愛你!”
“那你也沒資格插手!”
保安終於衝上來將人拉開時,男人已經鼻青臉腫的癱倒在地。
然後轉過身看向被嚇得臉色發白的何姍溫柔安撫:“嚇到了?沒事了。”
他抬手將何姍頰邊一縷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
她向來是知道沈確溫柔,對班上學生是一貫的好,可是看向何姍的眼神多了幾分的不一樣。
這樣親密的動作少有,為了學生大打出手更是頭一次。
就算是自己被欺負成那樣,也從沒讓他紅過臉。
男人離開的時候輕蔑的瞥了周晚漾一樣:“你知道他跟我未婚妻好嗎?直到她和他去紋了對方名字嗎?到底有多少癡情女人被你沈確蒙在鼓裏啊,一個兩個還不夠哈哈哈哈......”
她有些無措的安頓好後麵的事情,想跟沈確好好談一談。
前段時間她就一直想說了,三年了她的身份依舊是不明不楚,她受了不少委屈不想再忍下去了。
還有那個所謂的紋身。
就算是現在她沒有身份沒有長相,也不能被欺負成這樣。
所以在何姍回去後她又返回去找沈確。
卻無意中聽見沈確與好友的對話。
“那個周晚漾,你還真打算一直留著?現在事情曝光了,恐怕她會生氣啊。”
好友調侃。
沈確的聲音懶洋洋的:“不會的,她從不生氣,留著挺好,省心。”
“長得實在是......你就沒點想法?”
“說到這個......我昨晚不小心喝醉了,把她當成了姍姍......唉,算了現在這樣正好,她夠聽話也不會惹事,還算是個免費小保姆。也能為姍姍打掩護,我不想姍姍被欺負。”
那一刻,周晚漾站在門外發呆很久很久。
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漾漾,你......以後一定要學會藏,有時候太招搖的東西,總是招災惹禍。”
母親就是因為她而被綁架,為了護她而死。
從那以後......她學會了隱藏,學會了低調,學會了用平庸的外表跟普通的家世保護自己。
她以為沈確是特別的,特別到能看見她的內在美,不在乎她的身世,不在乎她的長相。
可現在才知道原來他這三年一直都是在利用自己。
利用的就是自己的普通平凡......
周晚漾從包裏取出手機直接發了他一句:“我們分手吧。”
隨後立馬打電話給管家。
“晚上好,周小姐。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
“通知港城分公司,我下周一到任。”
“明白。需要通知老爺嗎?”
“暫時不用。還有把我名下的那套山頂別墅收拾出來,我明天入住。”
“好的,周小姐。歡迎回家。”
掛斷電話,周晚漾最後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特別關係,沈確。
隨後刪除。
維港上空最後一朵煙花綻放,照亮了半片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