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周晚漾跟爸爸大吵了一架,直接飛到港城。
遮掩自己的美貌,隱藏商城首富千金的女兒身份。
隻為了安穩讀書。
不靠美貌,不靠家室,自己成長創業才能徹底得到爸爸的認可。
直到她在學校圖書館遇見他。
沈確。
他是港大商學院的特聘教授,聽說清風傲骨,是從大山裏考出來的,跟那些富二代隻會玩樂的男人不一樣。
他專注自己的學業和事業,不為美色所惑。
那是她第一次對一個男人這麼上心。
那天下課她鼓足勇氣追上他,遞上一個精心包裝的禮盒。
裏麵是一個領帶。
沈確點點頭,隻是不冷不淡的說了一句“挺適合的,謝謝。”
她還以為至此以後沒有機會了,沒想到第二天沈確居然帶著她送的領帶上了。
她怔怔看著他,心跳如擂鼓。
於是,她淪陷了,徹底成了沈確的小跟班。
他的朋友們每次都笑著打趣沈教授,你家小尾巴又跟來了時他隻會勾唇笑笑。
不承認也不否認。
周晚漾就在那模糊的笑意裏手足無措地紅了臉。
她給他做過無數次早餐,在他每個宿醉的清晨送醒酒湯,在他每次商業談判前整理資料到淩晨。
她差點就真的覺得自己是愛對人了。
可笑。
周晚漾蜷在沙發裏睡覺,她還需要時間消化今天晚上的事情。
門鎖傳來輕響。
“怎麼不開燈?”
沈確走過去順手按亮燈。
“你情緒不太好。”
他在她身側的沙發扶手上坐下。
他伸手溫柔的擦掉她臉上的淚:“又胡思亂想了?小貓。那紋身是他誤會了,我的紋身不是姍姍的名字。”
她躲開他的觸碰,用力壓下喉嚨裏的哽咽。
“沈確,你......想分手嗎?”
沈確臉上的笑容未變。
他偏了偏頭,仿佛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
然後,他輕輕笑了。
“分手?晚漾啊,我們什麼時候......是情侶關係了?”
是啊,他們隻不過是做了一次。
他從來沒說過愛自己,從來沒有承認過自己的身份。
周晚漾抬眼眼前瞬間模糊。
積蓄了三年的淚水終於決堤。
直到她哭得快要喘不上氣,他才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伸手將她攬進懷裏。
他寵溺的把人摟在懷裏。
他低下頭,唇瓣幾乎貼上她的耳。
“別哭了,我說錯話了,是不是?讓你難過了。我的意思是,我們之間,不需要用那種世俗的關係來定義。你一直在我身邊,不是嗎?這就夠了。”
他捧起她的臉。
“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你,乖順,懂事,永遠知道該在哪裏。留在我身邊,像以前一樣,好不好?你知道的我習慣了有你。別鬧了。你離不開我的對嗎?”
沈確離開周晚漾的出租屋時,還很是確信這一次又哄住了她。
他甚至好心情地俯身,吻了吻她哭得發紅的眼叮囑她好好睡一覺。
第二天下午。
沈確就被校長叫到辦公室。
“何姍那孩子,初到港城,家裏千叮萬囑托我多看顧些。你也知道她爸是港城最大房地產生意的......怠慢不得。您是從山區裏走出來的孩子,我看著你長大的,自然知道這機會有多重要,你自己好好把握。”
沈確微微頷首:“自然的,謝謝校長關心。”
何姍打電話來,帶著幾分撒嬌的苦惱。
“沈教授,家裏非要我參加一個慈善晚宴,好無聊的......你能來嗎?就當是幫我應付一下,好不好嘛。”
“好,位置發我。”
傍晚,何姍一襲香檳色露肩長裙,妝容精致,挽著沈確的手臂入場。
幾個富家子弟勸酒不休。
何姍麵露難色求助般地看向沈確。
“何小姐不善飲酒,我代她敬各位一杯。”
整個晚上,他為何姍擋掉所有不懷好意的靠近。
消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港大。
清冷矜貴的沈教授,單膝點地為蹙眉喊痛的何家大小姐揉按腳踝。
隨後更是直接將人打橫抱起,送入車內。
周晚漾是從課後幾個女生的談笑中知道的這件事情。
“聽說了嗎?昨晚沈教授為了何姍,簡直像換了個人!”
“何小姐那樣的家世容貌,才配得上沈教授垂青吧。某些人呐,貼了三年,得到什麼了?連個正牌名分都沒有,嘖。”
“豈止沒名分,我看就是免費保姆加暖床工具吧?倒貼也得有個限度,真以為死纏爛打就能上位了?”
字字句句紮的她心疼。
可她也不想理會了,她跟校長提了離校申請,下周一就走。
然而下午,商學院突然傳出消息。
那幾個在公開場合肆意嘲諷周晚漾的女生,在沈確教授主授的一門核心必修課上統一判了不及格,且沒有補考機會,直接影響畢業。
沈確的車停在了周晚漾打工的便利店外。
他走進來看著她低頭整理貨單,微微俯身。
“那幾個亂說話的人,我已經處理了。掛科,重修,夠她們長長記性。以後不會有人再敢那樣說你。”
周晚漾整理貨單的手指頓了頓,沒有抬頭。
沈確以為她在害羞,或是餘怒未消,便又靠近了些:“這下,能消氣了嗎?”
“沈教授,你用不著這麼做。”
“沈教授?”
他蹙起眉頭,這一次小丫頭好像格外的生氣,不肯原諒自己,甚至還叫起了沈教授。
“你怎麼了?”
“沈教授和何小姐很是般配,我跟你往後也沒關係,你不用再來哄我。”
他們鬧得不歡而散,最後周晚漾把他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