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林時夏將信送到郵局後繞道進了百貨大樓。
她早就從報紙上了解到莫斯科氣候嚴寒,便計劃著提前買幾件厚衣服備著。
剛到百貨大樓,她就撞見替顧筱挑選表演服的傅敘深。
“這件襯你,顯得膚色白。”
“這件也留著當備選,萬一有任何突發情況可以換上。”
售貨員邊打包衣服邊打趣顧筱:“這位同誌,您對象對您真是體貼又疼人!”
林時夏看著處處替他人著想的傅敘深,神色有些恍惚。
上輩子她發高燒到39度時,一牆之隔的傅敘深卻連杯熱水都不願意送過來。
林時夏眼底閃過一抹晦澀,要走時卻被眼尖的顧筱喊住。
“時夏妹子,真巧啊,你也來買衣服?”
頂著傅敘深警戒的目光,林時夏放緩了語氣:“對,沒什麼事我就先結賬了。”
顧筱卻注意到她挑好的棉衣棉褲:“時夏妹子,這些醜衣服你還是別買了,之前你送給敘深的都被他給了大黃做衣服,你再買也是浪費......”
林時夏呼吸一滯,耳邊隻剩下傅敘深不鹹不淡的一句話。
“那些衣服樣式剪裁並不合規。”
所以傅敘深就能將她熬了無數個夜晚做成的衣服隨意丟給一隻狗穿嗎?
林時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不是,是給我自己買的......”
還沒說完顧筱就打斷她,打著一家人的由頭拉著她走進國營飯店。
一落座,傅敘深報了好幾個菜名,每一個都是顧筱愛吃的菜。
等待上菜的間隙,他又親昵地替顧筱燙杯子倒茶,甚至連碗筷都提前擺好。
顧筱羞澀地看了傅敘深一眼,嗔怒一聲:“時夏妹子,你別介意,敘深對待愛的人總是操碎了心,我說了很多次他還是堅持這麼做。”
注意到顧筱得意中暗含挑釁的眼神,林時夏沒說話。
上輩子沒向傅敘深告白時,他也曾對自己溫柔過。
但它隻是責任,不是愛。
“他喜歡你,對你體貼關懷再正常不過了。”
看著林時夏平淡的眼神,傅敘深心裏湧起一股煩躁。
他轉而將魚肉夾到林時夏碗中:“多吃些。”
看著讓自己過敏的魚肉,林時夏神色淡淡:“我對魚肉過敏。”
氣氛頓時僵住,還是顧筱轉移話題說起了傅敘深追她時的種種。
林時夏像一個局外人一樣聽著,心臟掀起的褶皺一點點增多。
傅敘深去結賬時,顧筱臉上的笑淡了不少。
“現在敘深不在,你也不用裝成一副好妹妹的樣子,我知道你喜歡敘深,可就算他失憶他隻愛我一個人,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越過我......”
林時夏深吸一口氣解釋,
“顧筱,過去的事是我不懂事,我向你保證,我不會再和傅敘深有任何瓜葛。”
顧筱卻根本不信,目光瞥向即將走過來的傅敘深,心一橫。
下一秒,她跌坐在地,左手將藥盒甩到角落。
“敘深,我快喘不上氣了,時夏妹子故意把我的藥扔了,你別怪她,她年齡小......”
傅敘深立刻衝過來查看顧筱,銳利的目光射向林時夏。
“林時夏,之前你那些荒唐舉動我都不計較了,現在你竟然敢對筱筱動手,你的保證果然都是假的,你的狠毒真是一成不變!”
“不,我沒有,一切都是顧筱自導自演的......”
林時夏拚命為自己辯解,可傅敘深壓根不信。
“來人,把她押到大街上跪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起來!”
不顧林時夏的掙紮,警衛員把五花大綁的她強按著跪下。
不少行人辨認出她的身份,嘰嘰喳喳議論起來。
“聽說是時夏這姑娘嫉恨敘深對象,竟然惡毒到把人家哮喘藥扔掉!”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敘深可是把她當親妹子疼,真是家門不幸啊。”
林時夏聽著這些議論,一顆心浸滿了屈辱和悲涼。
雙腿癱軟時她想起了上輩子傅敘深當著她的麵和顧筱親熱的一幕。
“我隻愛筱筱一人,就算她做了錯事,也比你強百倍萬倍!”
一字一句仿佛毒針一般紮入她的心,痛得她暈厥過去。
再睜開眼時,林時夏才意識到自己人在醫院。
傅敘深的聲音傳了過來:“這封推薦信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