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煞名在外的薑家大小姐為了還債,在暗網拍賣了自己的初夜。
標價七個億,價高者得。
圈裏炸開了鍋。
誰都知道薑氏瀕臨破產,ICU裏薑父的醫療費更是個無底洞。
可誰都沒想到,薑雪灼能瘋到這個地步。
讓人跌破眼鏡的是,拍下她的人,竟然是那個傳聞中身體孱弱、深居簡出的周家長子。
所有人都笑話周京律瞎了眼,竟然選薑雪灼這個克父克母的天煞孤星給自己衝喜。
就連薑雪灼自己也不明白。
這個救她於危難之中、又把她留在身邊整整十年的男人,究竟想從她這裏得到什麼。
周家老宅裏,周京律斜咬著煙,在薑雪灼掌心放了張黑卡。
“後天是最後的期限。做我的衝喜新娘,周家會出麵擺平薑氏的所有債務。或者,你拿著錢離開港城,我們自此兩清。”
薑雪灼心臟仿佛被用力攥住,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一天還是來了。
薑雪灼很早就清楚,周京律護她、幫她、娶她,卻從來沒有碰過她,遑論愛她。
可周京律這樣好,她怎麼可能不動心!
但薑雪灼更不想愛得卑微。
像母親那樣消磨在沒有愛的婚姻裏,最後鬱鬱而終。
遺產成了丈夫用來討好新歡的工具,逼得女兒用自己的身體去還債。
可薑氏賬上真正的窟窿,是十年前被她繼母卷走的那筆公款。
七個億,還遠遠不夠。
感受著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薑雪灼那顆冰冷了多年的心,竟荒謬地生出一絲暖意。
如果是周京律。
如果是這個用心待她、卻從來沒有愛過她的男人。
薑雪灼如釋重負般閉上眼,輕輕將黑卡推回周京律手邊,聲音低啞。
“我選婚禮。”
時間很快來到婚禮當天。
賓客早已到齊,周京律卻遲遲沒有到場。
薑雪灼撥打了無數次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得到的永遠是急促的忙音。
直到周京律的助理發來消息。
“夫人,周總半路上接到青蚨堂的電話趕往碼頭了,他舊傷未愈,您快去攔住他吧!”
青蚨堂!
那個和她繼母牽連甚深的地下錢莊!
難道周京律是為了她才......
薑雪灼隻覺瞬間血液逆流,顧不得其他,提起裙擺就衝了出去。
周京律千萬不能有事!
等到她撞開倉庫鏽蝕的鐵門,映入眼簾的卻是黑壓壓站成一排的打手。
周京律正背對著她,滿身是血地跪在倉庫中央。
被他小心翼翼護在懷裏的人驚惶地抬起臉,眸光和薑雪灼撞了個正著!
薑雪灼瞬間如遭雷劈。
這分明是她那個卷走薑氏大半資產、害得父親自殺後,又葬身在大火裏的繼母,陳璐羽!
“周總果然守信,把這小賤人給我送來了。”
男人一把抓住薑雪灼的衣領,將她拖到倉庫中間。
薑雪灼被勒得無法呼吸,下意識向周京律投去求助的眼神。
周京律卻像是壓根沒注意到薑雪灼那般,緊緊將陳璐羽護在懷裏,聲調冷淡。
“人我已經送到了,再膽敢找小羽的麻煩,小心你們的命。”
說完,周京律將陳璐羽整個人打橫抱起,徑直往外走去。
見周京律離開,打手們上前將薑雪灼團團圍住,把她逼到了角落裏。
色眯眯的眼神幾乎要將她淩遲,薑雪灼拔高聲調威脅道。
“我是周京律的新婚妻子!你們敢動我?”
男人用力掐住薑雪灼的下巴,一口混著煙臭的唾沫瞬間噴到她臉上。
“小美人,還沒明白?你爹當年夥同那女的,做局坑了我們老大的錢!周總今天,就是用你來換他這老情人平安的!”
啪!
薑雪灼被用力扔在水泥地上,痛感驟然襲來。
卻遠遠沒有心痛來得劇烈。
她用盡全身力氣撲倒在男人身上,用牙死死咬住手腕,逼得他不得不鬆開自己。
但下一瞬,又被另一個打手死死按住脖頸,無數拳頭鋪天蓋地般砸向身體。
意識漸漸被痛感侵蝕,最終沉入黑暗。
再次睜開眼時,薑雪灼聽到的卻是周京律壓抑著怒氣的聲線。
“我利用了薑雪灼不假,但那是因為醫生告訴我,隻有讓她這個薑家人親身經曆當年小羽被逼到絕境的場景,才能刺激小羽恢複記憶!否則我何必大費周章辦這場婚禮?”
“我給了薑雪灼周太太的名分,後半生衣食無憂,足夠替小羽償還那筆債了。她還想要什麼?難道要把我的心也挖給她嗎?”
電話那端隱約有女聲傳來,周京律的態度陡然變得無比溫和。
“小羽,不要擔心。薑雪灼本來就是你的繼女,母債子償,她會明白這個道理的。”
好一個母債子償!
電話裏的每個字都像淬毒的針,一根根紮進薑雪灼的耳膜。
淚水滑落臉頰,記憶裏那些和周京律共度的時光一幕幕浮現。
卻如同刀片般淩遲著薑雪灼的心臟,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整整十年。
她拔掉爪牙,磨平棱角,做一條乖順的狗,以為能換來周京律的真心。
他卻笑著把她剝皮抽筋,端去給陳璐羽這個害她家破人亡的罪人當藥引!
他們似乎都忘了。
狗被逼到絕路,也是會咬死人的。
何況她薑雪灼從來不是狗,而是敢在父母自殺時主動遞刀的瘋子!
薑雪灼慢慢擦掉嘴角的血,笑得恣意。
看來那封躺在草稿箱裏許久的舉報郵件,是時候發送出去了。
她翻出通訊錄裏那個備注“薑珩”的聯係人,飛快敲下一行字。
“我同意跟你合作,條件是,讓周家徹底從港城消失。”
幾乎是下一瞬,對話框裏就彈出了回複。
“沒問題。十天後,港城接頭。”
既然周京律和陳璐羽把她的真心當成腳下的爛泥隨意踐踏。
那就等著那個人抵達後,陪她把整個周家攪得天翻地覆!